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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4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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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泠走得很干脆。

他走后,时芷长久坐在酒店床边,有些失神地仰着头,听到手机铃声才回神接起电话。

点开扬声器,玲玲欢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总算驱散了些弥漫在房间里的阴霾——

“时芷姐!刚刚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了,你都没接呢。万冉姐说不让我再打了,但我有点兴奋,嘿嘿嘿......”

隐隐听到万冉的烟嗓:“结了婚也没变,肚子里藏不住丁点事。”

时芷拿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

确实有过两通未接来电,一通在五分钟前,一通在八分钟前。

为什么她完全没听见?

“时芷姐,你出发去机场了吗?”

“还没有。临时有事,耽搁了。”

玲玲马上紧张起来,一口气甩来三连问:“是什么事啊?该不会是要加班吧?那你还能回来和我们聚会么?”

时芷看了眼时间:“能。”

傻姑娘的忧心忡忡瞬间烟消云散,没心没肺地继续她的快乐——

“啊,那就好,吓死我啦。行李什么的我都让大诺搬回酒店了,现在正在和万冉姐在逛商场。”

“我们刚才看了裙装,可火辣了。”

“这边好热,万冉姐说,再逛一圈没有合适的就去买三套。到时候我们蹦迪穿,穿一样的!”

万冉仍然淡淡吐槽:“就想着蹦迪看帅哥,新婚的老公都不要了,不怕他吃醋?”

“大诺才不吃醋的。他知道我的,我就是看看而已,平时上班快被同事气到脑淤血了,要不是度蜜月我哪有机会旅行、有机会出来玩?”

“我只是想和你们多聚聚,反正后面还有好多天蜜月时间呢。”

“时芷姐,到时候我和万冉姐一起去机场接你!明天见哦!”

“明天见。”

时芷答的是玲玲的话,脑子里却始终有个冷静到决绝的声音。

他在问她,“现在想清楚了?”

床上的被子堆在一侧,早起时傅西泠还和她闹过的。

他从蓬松的白色被子里把她揪出来,躲开她的巴掌,帮她把脸上的长发拨开。

指尖勾着她的耳垂,笑着问她,你自己看看,我昨天晚上那么卖力连被子都盖不到,这合理么?

垃圾桶里有几个喝空的矿泉水瓶,欢迎水果没吃完。

而时芷,她没有为傅西泠改变原有行程。

耽搁过时间,没空闲再回公寓去收拾东西,时芷就只带着笔记本电脑和单肩包去了机场。

机场里人头攒动。

可能依稀有过这种希望,觉得傅西泠也乘坐回国航班,也或许会在机场遇见他。

但没有。

回国挺折腾的。

航班时间久,到国内机场还要再倒一次。

时芷抵达万冉生活的城市时,是国内的晚上八点钟,万冉和玲玲等在

出口处。

万冉还是老样子,满头大波浪卷发,染成了棕红色。

玲玲胖了些,激动地猛挥手:“时芷姐,这里这里!”

时芷从单肩包里拿出两条项链,分别送给玲玲和万冉,又多给了玲玲一个红包。

“新婚快乐。”

玲玲眼眶红了,扑过来,抱着她不放:“啊,谢谢时芷姐!”

开车的是万冉的朋友,是个短发美女。

玲玲因为话太多,被万冉赶去坐在副驾驶。后排只有时芷和万冉。

玲玲兴高采烈地和人家打听,问哪家酒吧的调酒师长得帅,还拉踩了老钱,“我有个朋友,调酒技术是不错,就是长相,咦——”

万冉转头,胳膊肘碰碰时芷:“心情不好?”

时芷往倒车镜里瞥,只觉得自己面容平和:“我看起来,像心情不好?”

“不是像吧,应该就是。”

这趟来找万冉和玲玲,除了聚会,时芷也有自己的目的。

她和傅西泠之间羁绊太深,现在无非两种情况:

要么,是他们睡得太久,身体上过于亲密,让她出现错觉。

要么,是她确实动心了。

结果也只会有两种:

彻底断,或者,尝试谈恋爱。

感情部分实在太难剖析,怎么都想不清楚。

但她可以先把理性部分解决。

时芷把手腕伸出来:“万冉,看看这个走一手能卖多少钱?”

“有购物小票么?”

“没有。”

“盒子、证书这些呢?”

“都没有。”

万冉看了看她腕上的手镯:“你戴得久,磨损痕迹明显,又没有配件,一十五万到一十八万之间出吧。具体多少,要碰运气,看看买家肯花多少钱了。”

“知道了。”

晚饭是好几个人一起吃的,火锅,结束后又换场子去了酒吧。

万冉喝多了些,估计想起心酸往事,开始无差别攻击世界上所有雄性生物。

话说得难听,恨不能用啤酒瓶子爆掉所有男士的头,完全忘了好几个男的都是她万冉亲自叫来的。

时芷给玲玲使了个眼色。

玲玲眨巴眨巴眼睛,终于看懂了,把她老公支开,挠挠头:“大诺,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好不容易聚起来,再玩会儿才回呢。”

这酒吧万冉常来,朋友多,熟人多,男男女女凑在一起,拉着时芷去舞池里蹦迪到后半夜。

这两天,时芷一直没收到傅西泠的消息。

倒是唐文庭联系过她几次,问她有没有空再去喝咖啡。

后面估计是听Morgan说她请假在家办公,又问她是不是回国探亲了。

时芷没回复。

关于傅西泠的情况,时芷还没想清楚。

但关于唐文庭的,她已经有了定论。

微信看来白加了,

她现在对这类男人彻底失去了兴趣。

反复点开傅西泠的对话框,平时没话找话拉着她闲聊的人,像人间蒸发了。

万冉应景地在旁边骂:“男人都是狗!”

玲玲也喝多了,拍着万冉的背,胡乱安慰:“可是狗狗又做错了什么呢......”

夜里折腾得太晚,本来说好去万冉家住,聊个通宵的。

眼下的情况,时芷一拖一,只能把玲玲塞给她老公,拉着万冉在玲玲他们楼上开了间房。

隔天早晨,万冉宿醉醒后,睡意朦胧地靠在床边伸手,摸到打火机和烟盒。

细细的女士香烟夹在指尖,烟雾徐徐升起。

时芷刚洗完澡,素着脸,散着头发躺回床上。

突然问:“两广地区不是有回南天么,是什么时候,这两天会有么?”

万冉吐出烟雾:“少说这种晦气话,真赶上回南天有你骂的。当地人自己都心烦呢,北方人更受不了这个。”

“什么样?”

“就和你洗过澡的浴室差不多,稍不慎就有东西发霉,衣服晒不干,还有虫,烦都烦死了。”

时芷阖着眼,淡淡应着:“是么。”

“我说,到底是哪个男人把你惹成这样了?”

时芷依然没睁眼:“你怎么知道是男人?”

“你手机屏保上是双人照。”

“哦。”

“昨晚一起玩的朋友里有个看上你了,你没察觉么?”

“没有。”

“阿晰蹦完迪就开始兴冲冲地往你身边凑,还想请你喝酒呢。献半个晚上殷勤,然后看见你屏保了,emo一宿。”

“谁是阿晰?”

“......长得像高中生那个,玲玲说他奶狗脸。”

时芷隐约有点印象,不多,也不欲多聊这些,问万冉:“你那时候不是喝多了?”

“喝多了又不会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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