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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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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呀!哈哈哈哈哈。”

骆华已经喝得半醉,脸色酡红还兴奋地高举着酒杯,对着身前人敬酒,“说起来,这件事戚城主您才是最大的受益人啊。明成畏罪潜逃,其党羽被清除了大半,南阳皇室派来的人注定不会在这里久留,您才是最好下任城主人选。”

戚风被骆华塞了一嘴大饼,畅享美好的未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业城出事之后,南阳皇室派使者来此处调查的同时,还将他这个邻城的副城主以及部分守城兵给借调了过来做镇压。如今业城无主,明成势力被洗清干净,他若有魔主势力在背后支持,坐上业城城主之位十拿九稳。

他赶忙殷勤地起身,去给骆华斟了一杯酒。又绕过席面,去给那自酒席开场以来就甚少开口的少年敬酒。

这少年虽然“容貌平平”,但据戚风暗中打听的消息,这少年似乎是魔主后宫的一员,甚得其宠爱,只是不知为什么没养在阿离宫,被魔主给放了出来。

戚风心里好奇着不晓得他这样平平无奇的人,究竟凭什么能得到魔主的青睐。魔主可是名门出身的贵女,什么天之骄子没见过,怎么偏宠爱上了他?

他一半好奇,一半讨好地来到了皎厌离的面前,举杯:“早闻公子大名,百闻不如一见啊!您是魔主心腹,咱以后还是要多多仰仗您的。我敬您一个?”

皎厌离原本有些走神,听到魔主二字悠悠调回了视线,看了戚风一眼,喃喃问:“我是她心腹吗?”

戚风看不破皎厌离脸上的伪装面具,离得再近,也只瞧得到一张普通的脸。

心里毫无预期,故而在他扫眼过来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地被那清润墨黑的眸狠狠惊艳住了。像是仙人点睛的一笔,那平凡至极的容貌也被点缀得瞬间有了三分仙品。

戚风竟至于失语片刻,才艰难回神,下意识应:“啊,那是自然!”

皎厌离认真问:“为什么这么说?”

戚风一下有点懵,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戏耍他。

一句恭维的话,哪来的为什么?而且他是不是魔主心腹,还需要向一个外人求证么?

戚风眼珠子转了转,还是不敢得罪,赔笑着说:“我原是阳城的副城主,同魔主……也算有些交易上的往来。这么多年,她虽然谴了些人来打理航道,但从来只是公事公办,从没让人关照过谁。您和骆公子,却是魔主放了话,不得损伤一分一毫的。我想南阳皇室也收到了这样的警告,否则,他们早会提你们去衙门问话了。不至于还递了拜帖,约定好了,才客客气气主动去你们府上拜见,委婉询问情况。”

皎厌离闻言眉眼微微弯起,哪怕是早就知道的事,听人提及,还是禁不住的高兴。

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戚风,恨不得他能再说一些,多说些与魔主相关的事,慢慢问:“还有呢?”

戚风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硬着头皮又往前推了推酒杯:“我、我这样的人,也没法知道太多,知道的可都说了……

皎厌离不太想喝酒,但因为心情好着,还是同他碰了杯,仰头喝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戚风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这少年莫名有几分的孩子心性,礼貌温柔,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不敢再深窥,默默退下了。

殊不知有一就有一,旁人见戚风的敬酒他喝了,自然纷纷效仿,上前巴结,一一给他敬酒。

……

小阮眠易容做送醒酒汤的侍女进到雅间时,在座的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没一个清醒的了。

戚风是下任城主,千春楼的老板见状亲自迎上来,要将他送回府邸。

她原想先去安置骆华和皎厌离,但刚一伸手,就被骆华挡开了去,说什么都不给人抗,更不许人碰皎厌离。

紧张地拉着皎厌离的袖子,嘴上嘀嘀咕咕:“别动别动,谁知道你们要把我们拐到什么地方去!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就在这里了!”

耍酒疯的人各有各的症状,千春楼的老板见多识广,便也没硬着来。

随手指派了一个女使,让她在跟前看着,省得两人醉酒闹出点什么事来。

小阮眠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

雅间内充斥着浓重的酒气,阮眠闻着不习惯,将窗户打开了些。

回眸看眼躺在地上,脸颊红红,醉生梦死的两人,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她在魔域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俩受到袭城事件的波及,结果他俩日子倒是过得逍遥快活得很么。

阮眠凑上去,想给两个醉鬼喂些醒酒汤,省得他们明天醒来头疼。

刚伸手过去,就被皎厌离抓了个正着:“你做什么?”

他的眼神恍惚着,聚焦不了,尚未醒来,却提起了十八分的警醒。

小阮眠如实柔声道:“我给你准备了醒酒汤,你喝一些?”

那语调,听着分明格外耳熟。

皎厌离心跳骤快,费劲地转眸看过去,脑子却昏昏沉沉的,眼前天旋地转,在昏暗的灯光下,什么都分辨不清。

阮眠见他一副清醒不过来的模样,劝说不通,只得用强,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张嘴。”

皎厌离眸子雾蒙蒙、湿润润地将她望着,良久,嘴唇抖了抖,张开了嘴。

阮眠松了一口气,好在他醉是醉了,乖还是一样的乖,不然他这元婴期反抗起来,她可没辙。

正专心致志地往他嘴里喂醒酒汤,突然听得吧嗒一声。

一颗圆润的珠子落在地上,弹跳几下,滚远了。

阮眠动作一僵。

低头望去,但见皎厌离正愣怔怔地望着自己,眼眶湿红,小珍珠断线了似的掉。

阮眠心脏揪痛起来,声音轻了几个度,轻轻给他擦去眼泪:“你哭什么?是药太难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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