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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走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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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说,一只手指悠闲的在空中晃来晃去,一串银色的钥匙在指头上转来转去。

他妈的,忘记有锁就有钥匙,她用钥匙开的门!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求这个的?

“姐……姐……”

我有气无力的认了怂,像噎死要断气般轻轻叫了一句。

“听!

不!

清!”

她撅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个字一个字的拔高音调,这娘们拽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姐姐!”

我在那一刻,真切的领会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死木头,算你识相!”

朱颜停住转钥匙,从洗脸台下拿出块没拆过的肥皂,扔给我,我下意识的反应,在有的时候非常致命!

我下意识的伸双手去接肥皂,结果某地方就此曝露在空气里……

似乎时间在那一刻放慢了一万倍,我能看见对面那姑娘的瞳孔和嘴在慢慢放大,那黑的像一潭水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她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了对我来说如“晴天霹雳”

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朱颜在剧烈的笑,笑的渐渐蹲下去,她蹲在地板上,腰都直不起来……

我立刻扔下肥皂,眼睛却看见旁边悬着条浴帘,立马拉过来遮住自己的身体,有了这东西护体,我心稍安。

“你有病吧你……别笑了……”

我说。

“哈哈哈哈哈……”

她还是在笑,眼角处散发着细小的微光,她居然笑出了眼泪……

“别笑了!

!”

我的血涌到脸上。

“恩恩,我知道……哈哈哈,老曹头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哈哈哈哈……”

老曹头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这事也到处去跟人说?还说给一个姑娘听!

我右手扯紧浴帘,左手撑在昏沉沉的额头上,今天我真是大大的喝了一壶,实在是够我一呛。

“你慢慢洗,死木头,别害臊,这东西姐姐我见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姐姐出去了……哈哈哈……”

朱颜大笑着走出了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屈辱,我屈辱的想哭,我一个男人,居然被一个大姑娘这么调戏,我无力的坐在了浴室地板上,头顶的水流像是箭雨一般,打的背部的皮肤隐隐作痛!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现在想退出已经是不可能的,退出的下场只能像那李明,像外间在泡面碗里的胡鹏。

我浑浑噩噩的擦干身体,浴室外的更衣室里没有人,有人也无所谓,反正都给看光了。

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提溜上“胡鹏”

打算回家。

“死木头,今天我真是太开心了,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明天你可一定得来,不来的话,我打赌,老曹头一定会用铁链把你拴在我这特尸科里,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噢!”

那个把我看光了的女人,背靠在特尸科的大门上语带威胁的对我说。

我的脸又开始发烫,普通铁链现在能拴住我才怪了,但老曹头肯定有其他的损招对付我。

所以我还是万般无奈的点头,朱颜见我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这才走开让出了她背后的门。

走到大街上,毒辣的日头像后娘一样照射在身上,我却觉得很舒服,特尸科就像是个巨大的黑色冰柜,它深藏于地底,而这毒辣的阳光则提醒我,我已经回到了我所熟悉的魔都,回到了地面上,回到了光亮的世界。

我已经没有了来时撒着欢,像金毛般奔跑的好心情,我到底拿这骨灰怎么办?拿回家供起来?我愤愤的想着。

天气闷热的像一块巨大的抹布,黏腻的罩住整个魔都,西瓜已经上市,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西瓜摊,用纸板写着南汇西瓜,这西瓜薄,汁多、甘甜、爽口,是魔都人最喜欢的西瓜品种,丢弃的瓜皮将每一个垃圾箱都赛的满满当当,它们在垃圾箱里发酵,使得空气中有种酸甜的腐败味道。

黑色垃圾袋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准确的落在塞满了瓜皮的垃圾箱里。

我继续往前走了十几步,又停下,掏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转头看垃圾箱,那黑色垃圾袋躺在瓜皮上,苍蝇嗡嗡的围绕它飞舞。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生前造下的孽,你也用命还了。

我又走回去,把垃圾袋捡回来,沾上了垃圾箱里西瓜皮的汁水,垃圾袋现在是又滑又腻,袋底的黏液往下滴的时候,牵出一根根细长的丝。

我走去路边报摊,买了份最便宜的环球时报,将这包东西整个包裹在内。

我的目的地就是外滩,我捧着骨灰在人潮里艰难的行走,自西向东,我走了足足半个小时,人实在是太多。

清脆悦耳的铃铛在耳边响起,三节火红的小火车同我擦身而过,这么小巧的火车,煞是好玩,游客扶老携幼的坐在上面,欢声笑语不断,他们在观赏街景,却也是这美丽街景的一部份。

多美好的世界啊,我却手捧着一个骨灰……

外滩就在眼前,幽暗的过街地道里,有一个流浪歌手在卖唱,身前放了个黑色礼帽,里面躺着票面不一的钞票,歌手是个男子,三十左右的年纪,细瘦如电线杆子般的身材,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牛仔裤,脚下踩着双人字拖,那人字拖黑底,夹脚的部分却是亮橙色,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显眼的色彩。

他留着一头齐肩的长发,挎着一把旧的掉了漆的吉他,他唱的是一只民谣,有关于爱情的故事。

歌声悠扬、哀伤、凄婉,悲凉得像水波一样在地下通道里回荡,我捧着骨灰驻足倾听。

绣花绣得累了

牛羊也下山了

普天下所有的水都在你眼里荡开

没有窗亮着灯

没有人在途中

只有我们的歌

说幸福它走了

我最亲爱的姑娘

像屋旁的小白菜

日子快到头了

果子也熟透了

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

从此你我都去了各自的未来……

这歌手有着一只苍白的手,仓白的像一只泡椒凤爪,修长的手指,瘦削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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