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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擎羊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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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朱宁对云黛的印象是什么,那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呆。

起初在齐洲城口见到这位抱着剑的万仞阁芳师妹时,朱宁也曾因她第六境的修为,和一副生人勿进的气质,对她产生过几分敌意。

朱宁那时心想,大家都是第六境,她师父还是太归门掌门呢,就算是在太归门的一众精英弟子中,她也算是佼佼者了,这万仞阁的剑修凭什么这么傲?

但经过了一番接触之后,朱宁就发现,云黛压根就不傲慢,她就是单纯的呆,又不爱说话,所以才容易让人误会。

甚至于,每每面对云黛那顶黑色帏帽时,朱宁都会下意识在脑海里刻画出一张茫然而呆滞的脸。

她还因此有些担忧,害怕云黛遇上危险时不能及时做出应对。

所以,当云黛突然表现出如此狠戾的一面时,朱宁差点都怀疑,在她没注意的时候,那层黑纱之下的人已经偷偷被掉包了。

云黛此时的气势实在太强了,那两名修为比她高的第七境在她面前都有些黯然失色。

在她说出那些话后,朱宁就下意识观察起了那几个身着万仞阁弟子门服的人。

的确如云黛所说,这几人的手上都没有剑茧,一看便不是常年握剑之人,但万仞阁分明是个剑修门派,就算宗门内也有非剑修的弟子,可那也不至于眼前这九位被派来镜花岛执行任务的都不是剑修吧。

至于他们佩戴的剑到底如何,这个朱宁可就看不出来了,她又不是剑修,对剑的认知自然不会那么透彻。

只是,朱宁想不通,云黛为什么要用那样的口气说话,难道她在万仞阁是什么很出名的人吗?好像所有万仞阁弟子都该认识她似的。

朱宁在太归门中也算是颇有名望,但她都不敢说每个太归门弟子都会认得她。

而且看云黛的意思,她那把剑好像也有什么特别之处......

朱宁的目光又落在了被云黛握在手中的灵剑之上,这一路来云黛都剑不离手,朱宁也偷偷观察过这把剑好几次,可她实在看不出此剑到底有何不同......

好像比普通的剑更加漂亮?

......可是万仞阁那群剑修的剑不都差不多吗?

朱宁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这位看起来呆滞迟钝的万仞阁芳师妹,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敏锐?而且回忆起自他们见到那名“万仞阁男修”后,芳师妹的种种古怪表现就能看出来,她应该一开始就发现了问题。

这让朱宁稍有些懊恼,她作为他们这一行人的领队,竟没能提前发现危险,若不是有芳师妹同行,他们很可能就要着道了。

不过朱宁又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她心想,一定是因为芳师妹本身就是万仞阁的弟子,所以对同门非常了解,如今看到有人在此伪装,自然一眼就识破了。

若是有不轨之人冒充太归门弟子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她也必定能一眼看破他们的伪装!

瑶和江行在云黛道出那几人的破绽后,心中的天平就已经明显地倒向她了,他们都下意识地往云黛身后靠,然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见状,那被云黛用剑压着的女修,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出现了变化,她的眼神也一下子变得极为凌厉,她看着云黛,干脆不再伪装,只冷声问道:“你是万仞阁的人?”

似有一股清风拂过,遮在云黛面前的黑纱突然向两旁微微荡开,幅度很小,只露出了一道缝隙,但那女修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绣在云黛领口的,属于万仞阁的标记。

她猛地抬头看向云黛时,黑纱却已经再次落下,于是她便没能看清那张脸,只能感觉到一股来自黑纱之后的强烈杀气。

女修不自觉心中一凛,下一刻,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一枚银针从那女修指尖飞出,重重地砸在剑刃上,将云黛下落的剑阻了一阻,而这女修也顺势从云黛的剑下滑了出去。

她的身法很快,速度也很敏捷,出手施展的招式精准又狠辣。

在她后退的同时,她袖袍一荡,顿时便有无数锋利的飞针激射而出,如孔雀开屏般瞬间铺展开来,将想要追上来的云黛挡在了飞针的屏障之外。

云黛不得不手腕一震,挥出一片风息之气,将那些迎面攻来的飞针打落。

这一番的耽搁,那女修就彻底拉开了和云黛的距离,退至了安全处。

她能感觉到云黛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危险的气息,她心知这名来自万仞阁的剑修虽然只有第六境,修为比她低,但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短暂的过招在电光火石间便结束了,旁观的朱宁看得分明,那伪装成万仞阁的女修使用的身法和手段,一看就不是来自于万仞阁,甚至于和整个七宗都不是同源。

那些从她身上击射而出的飞针,并非像平时使用法宝那般,是将灵气注入其中,用神魄来进行控制的。

那女修并未通过神魄去控制银针的走势,而是直接用灵气将其弹射出去,放弃了“可控性”,增加了飞针的速度、穿透力和隐蔽性。

只是那些飞针是当着云黛的面打出来的,所以损失掉了隐蔽性这个优点,被云黛轻易挡了下来,若她是用此招式来偷袭,同境之内都很难有所察觉。

朱宁的表情一阵变化,她很快就想起这女修所用的招式是什么、又出自何处了。

她呵道:“你是擎羊楼的人!”

擎羊楼是位于魔域的宗门,受魔皇统辖。

事实上魔域六洲也与云中八洲一样,其内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宗门,也有像七宗这样传承千年的大宗门,只是云中八洲的修士很少会与他们来往,他们也不会闲着没事离开魔域。

而几人面前的这个伪装成万仞阁弟子的女修,所使用的鬼魅招式,正是来自于魔域擎羊楼的擒物术。

朱宁连忙紧张地提醒云黛:“芳师妹,修习擒物术之人会使用暗器来对敌,他们的暗器之上大都淬着毒,配合着他们无声无息的手法,可杀人于无形!你断不能让自己被那些

暗器打中!”

云黛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她整个人都被黑色帏帽遮挡着,所以没有人看得出她此时脸上怪异的表情。

她原本还以为眼前这些伪装成万仞阁的人来自神都,却没想到他们竟真的是从魔域来的。

云黛实在觉得奇怪,难不成他们是绕开了神都,从流洲过来的?

朱宁见云黛一动不动,不禁有些担忧,她只觉这位芳师妹竟又变得和之前一样呆滞了。

她心说,也对,芳师妹才刚刚修至第六境,她能敏锐地识破这几人的身份,只是因为她也出自万仞阁。

面临修为比自己高的魔域妖人,还是心狠手辣的擎羊楼妖人,芳师妹会紧张是很正常的。

不过说起这魔域的擎羊楼,它其实是个比较古怪的宗门,它有个和镜花岛一模一样的规矩,那就是她们收女不收男,整个宗门从上到下都是女子。

只不过镜花岛不收男弟子是因为男子并不适合修炼镜花岛的独门功法,而这个擎羊楼不收男弟子则是因为她们的开山祖师很正经的恨男。

甚至于这位擎羊楼的祖师还自创了一套专门用于虐杀男子的狠辣招式,其恶毒程度,曾一度令整个十四洲的男修都闻风丧胆。

更加有趣的是,也不知这宗门平日里都给弟子传授了怎样的知识,拜入擎羊楼的女子大多都会在入门之后如那初代祖师般仇视男子,杀起男人来更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也不是没人好奇过擎羊楼的祖师如此厌恶男子的原因,但时至今日都众说纷纭,没一个准确的说法。

有人说那位开山祖师曾深爱过一个男子,只是那男子朝三暮四,最后抛弃了她,致使她生出心魔,从此见男就杀......

有人说其实并非是擎羊楼的祖师被哪个男子背叛过,而是她最喜欢的师妹曾被男子欺骗过,还因此而惨死,这才令她对男子有如此大的偏见......

当然,还有另一个说法,那就是这位祖师既不是被她的爱人背叛了,也不是亲近之人因男人惨死,她会如此仇男完全是因为她有个极恶毒龌龊的父亲......

如此看来,这擎羊楼算得上是相当阴邪了,但其实魔域的大部分宗门都是如此,其他宗门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擎羊楼与他们比起来,甚至可以被夸上一句“她们只是虐杀男子,已经很温和了”......

这是朱宁脑海里冒出的内容,也是她作为七宗弟子对擎羊楼的看法。

她忍不住有些庆幸,还好自己不是男子,但她随后又反应过来,他们这一行人中,还有一个江师弟呢。

她扭头向江师弟看去,果然看见江师弟在听到“擎羊楼”三个字后,变了脸色。

朱宁不得不更紧地握住拳头,就算修为不够,她也必须要挡在前面,她是此行中修为最高之人,也是战斗中的主力,她若倒下了,那她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岂不是要任人宰割了!

朱宁的脸都紧绷了,不过看这甲板上男女的比例分布,他们除开擎

羊楼的人外(),肯定还有别的魔域势力。

被道出身份的擎羊楼女修勾唇冷笑?()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她望着面前四人:“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又如何,就凭你们几人,要如何与我们对抗?”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除开另外八名“万仞阁弟子”,那些穿着镜花岛门服的“镜花岛弟子”们竟也涌了过来,瞬间将四人团团围住。

朱宁眼睛都看直了,毫无疑问,这些“镜花岛弟子”也是他们的人。

女修的手指朝他们轻轻一点,她对其余人吩咐道:“将他们擒住,只要别将他们给打死了,用什么招式都可以。”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但那溢出的杀气却仿佛是淬上的毒,让朱宁莫名联想到了毒蛇吐信的画面。

她连忙对云黛指挥道:“芳师妹,那女人交给我来对付,你去拦住那边那个!”

她指的是另一边的那个第七境的男修,在场也就这两人的修为最高。

她很快又目不斜视地对林瑶和江行吩咐道:“你们全力防守,不要被他们的暗器打中!”

女修面露嘲讽之色:“我劝你们还是尽快投降吧,也能免去许多折磨。”

朱宁冷“哼”一声便抬起了拳头,只见她握紧的拳头之上竟泛起了一层金光,仿佛是从原本柔软的血肉之中生出了一层坚硬的金属茧子,而那层金光也瞬间顺着朱宁的拳头生长,沿着她的经脉一寸寸蔓延至了四肢。

虽有衣衫遮挡,但还是能隐隐看见从衣摆之下透出的金光。

朱宁出自太归门,所以她是一名体修,她所使的自然便是太归门的招式“金缕衫”,此招式会让施展者全身被一层坚硬的金光覆盖,以此来达到刀枪不入的效果,至于这层金缕衫到底能坚硬到什么程度,这就和施术者的修为有关了。

眼看着朱宁就要冲出去主动出击了,云黛握着剑鞘的手却微微一抬,恰好挡在了她身前。

“别过去,你不是她的对手。”

朱宁闻言急道:“芳师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朱宁其实是有自知之明的,但这种时候,若畏首畏尾,只会死得很惨,但如果拼死一战,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那擎羊楼的女修却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一般,她紧盯着云黛问道:“她叫你什么?芳师妹?哪个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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