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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 章 废太子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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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这座皇城的主人,可以说整个皇宫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下。

太子醒来已有一个月,皇帝也因此监视一个月,他发现自己是彻底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醒来的太子对他这个父亲不怨不恨,不过对上门拜访的兄弟们,那嘴巴仿佛长了刺般,不扎扎人就不舒服。

这下子,皇帝和那群皇子们都非常肯定太子一定失忆了。

懿德太子被称为大梁朝第一完人,行事有度,且面面俱到,待人接物从不会让人挑出毛病。他位高权重,却从未以势压人,总能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说实话,几个成年的皇子如果不是有皇帝在后面撑腰,对上太子时,就没有不落下风的。

“大皇兄啊……”

现在,毁容太子语重心长地对前来探望他的大皇子说,:“你不管多少岁,都不要放弃自己,你今年才二十吧?怎么看着和五十似的,居然比父皇还老……若是让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不对,父皇头发都是黑的,倒是你,白头都发不少。”

太子看着大皇子的头发,怜惜不已,可怜早生华发,也不知道是遗传还是平时太操劳了。

不对,他见到的皇帝和几个皇子,头发都挺好的,所以应该是操劳太多。

至于操的是什么劳,想想那些皇子联袂过来时的情景就知道了。

太子反应过来自己说得不对,然后猛地拍手:“哦,错了,是黑发人送白发人!”

大皇子顿时气抖冷。

不过他还是要面子和风度的,不敢像没了指望的太子一般口无遮拦,怕落人把柄,当下冷笑斥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太子摊手表示,“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你也不斯文啊。”

二皇子才是真正的斯文人,说话也斯文。

然而二皇子对上毁容的太子时,太子却是半点都不斯文,语重心长地说:“老二啊,这生男生女得看男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道理你都懂的,你的皇妃老生闺女,真不是她的错啊,你要怪就怪自己吧。”

二皇子勃然大怒,斯文人也快要斯文不起来了。

这是几个意思?

这已经不是暗示,这是赤果果地明示他命中无子呢!

还有太子你这是当众说他的皇妃可怜吗?

京城里谁不知道二皇子痴情的名声?只是二皇子自己坚持要个嫡子,五个女儿全出自正妃的肚子,也是为了避免庶长子的出现,是以侧妃侍妾进府后全都灌了药。

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二皇子更重嫡庶规矩的人。

二皇子气得甩袖子而去。

太子看都没看一眼,搂着儿子哄他吃药,嘴里嘀咕着:“二弟妹为了给老二生个嫡子,连续生了五个闺女,可是走了五次鬼门关啊!不断生育对女人的身体伤害非常大,你们看二弟妹都老成什么样了,二天两头吃药,我就不信老二看不出来她宁愿丈夫和别的女人生个庶

长子。”

难道那位置就那么香?

为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嫡子,得到文人圈子的支持,居然漠视结发妻子的身体健康。

太子对斯文讲究的二皇子嗤之以鼻,只觉得虚伪!

小虎听得迷迷糊糊的,迟钝的大脑缓缓地转着。

父亲的意思是,喜欢一个人,就不要让她生孩子吗?

太子没有和儿子多说,对着四皇子直叹气:“老二是孩子生得太少,你是生得太多了。老四啊,我说你要点脸吧,没钱养女人就盯上正妻的嫁妆,说什么嫡母就该养庶子,那是你儿子,又不是她的儿子。”

四皇子也是怒气冲冲的。

他养的女人是多了点,生的孩子是多了点,可他向来重规矩,正妻是正妻、小妾是小妾,宠妾灭妻这种事与他完全无关的。

至于花妻子的嫁妆,这不是父皇还在,碍于名声不好,他不好收下面的太多孝敬嘛?等他将来上位,多得是人哭着喊着送银票上门,到时他会连本带利的还给王妃。

四皇子最后也被气走了。

因为四皇子是不修边幅的武将,主打一个不爱洗澡,被太子嫌臭,临走前,还被太子塞了一瓶花露。

太子道:“老四你能来,孤是高兴的,下次记得来之前先洒点花露啊,熏着我也就罢了,熏着小虎就不好,他还是个孩子呢。”

不必,下次求我我也不来!

四皇子非常硬气,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这样嘴臭的太子,谁爱来谁来!反正他不伺候了!

皇帝听完太子和诸皇子之间的对话,不得不承认,太子是真的失忆了,还失忆得十分彻底。

如果不是太子的半边脸还是以前的模样,皇帝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调换了。

嘴这么臭、这么毒舌,怎么可能是那个挑不出毛病的懿德太子?

皇帝虽然知道太子没了记忆、性情也大变,仍是时不时上门来探望。

看到皇帝到来,太子很平静。

“父皇,您怎么又来了?”

跟在皇帝身后的总管太监安公公嘴角微乎其微的抽了一下。

这个“又”字,用得很有灵性。

皇帝的脸色也有些微妙。

太子失忆后,仿佛变得不会说话,不过太医说过,什么脸受伤、心也受伤了之类的,他作为皇父,是该宽宏大量点。

政治生物的底线都是特别低,不要脸面是基本操作,皇帝觉得自己明面上没废太子,太子丧失记忆后有如新生,再加上他不再是威胁,满腔的父爱又起来了。

作为皇帝,想挥洒点父爱都难,你稍微宠点这个,背后就一堆揣测,朝臣还会顺你的心意站队,朝事不稳。

太子已经毁容,肯定不能坐上那位子,父子感情在降到谷底后彻底反弹,皇帝看着失忆的儿子,不由得回想起他的少年时代。

那时候,太子还没有后来那般稳重,淘气得很,也会和他私下抱怨,说朝臣

的小话。

皇帝想到这些,满心嘘唏,慈爱地问:“小虎还是没开口说话?”

小虎紧紧地搂着亲爹的脖子,没人发现他环住太子的手时,在微微地颤抖。

江河很心疼,对眼前的皇帝更看不上眼,亲儿子想造你的反,亲孙子害怕你,为人父、为人祖父都很失败。

江河轻拍着儿子的背安抚,“太医说,这是心理因素……不急,一辈子这么长,总会开口的时候。”

说着,他将孩子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他朝皇帝说:“父皇,我们要用膳,您要一起吃点吗?”孩子正在养身体,他可不想亏了孩子的身体,二餐都按时来,还会加餐。

皇帝听得十分无语,“刚才你那几个兄弟都在,你就没请他们吃饭?”

以前的太子是个完美的储君,饭点快到点时赶客人这种事,对过去的他而言是件不可能的事。

“当然不请!”现在的太子说得理所当然,“东宫都被烧光了,我现在这么穷,应该是他们请我吃饭……”

宫里的规矩大,什么样的身份有什么份例,加菜什么可是要钱的,不然不给加。

他现在哪来的钱给御膳房?要是几个兄弟吃上瘾,天天来混饭吃,不得将他吃破产啊?

皇帝发现,太子失忆后,越来越会气人了,他不禁开始怀念以前的完美太子,绝对不会开口就会将人噎个半死。

他无奈地道:“知道了,朕知道你没钱,待会就让人送一箱金元宝过来。”

听到这个,江河就不困了啊,两眼亮晶晶的:“亲爹,那箱子大吗?”

皇帝终于忍无可忍,一拳头敲在没脸没皮的儿子的脑袋上。

这只是失个忆,咋脸皮还这么厚了?

江河佯装疼痛地跳起来,不满地嘀咕,“那么小气,箱子肯定是最小的。”

皇帝当下决定,装金子的箱子还可以更小点。

懵懵懂懂的小虎傻乎乎地看着他们,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奇怪,明明皇祖父之前像妖怪似的,那么可怕,怎么现在好像不可怕了?

天家地位最尊贵的父子俩都查觉到孩子的情绪,皇帝脸上露出笑容,声音都放柔几分,“小虎啊,日后莫要学你爹,要当个孝顺孩子,别动不动就想啃老子要金子……”

“对对对。”江河搂住儿子,又亲了一下,“小虎日后要给爹很多金子,拿来装金子的箱子越大越好,不要学你皇祖父,小气着呢。”

皇帝顿时拉着脸不说话,拎过安公公的拂尘就要打儿子。

明明是失忆、但此时看着更像是失智的太子在芷兰宫上串下跳的,仿佛一只灵活的猴子,并且还大言不馋地说:“打不着,打不着!”

小虎刚开始还有点紧张,后来看父亲溜着皇祖父像溜猴,不由得笑起来。

老父亲看得心下一喜,不想正好被拂尘打个正着,不禁嗷嗷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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