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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屈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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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祁安受不了这些,也担心她会胡乱自责,陈泽野对这段经历说得很概括,只告诉她确实有尝试回来过,但最后没有成功。

祁安的眼泪从始至终没有停过,琥珀色眼瞳澄满水雾,眼圈泛起委屈的红色,目光柔柔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只看着他,里面心疼的意味特别重。

陈泽野捏着她下巴,把人微微抬高一点,灼热滚烫的吻落下,牙齿磨着她唇瓣,贴在唇边有些无奈:“怎么这么爱哭。”

祁安用力眨了眨眼,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可鼻音藏不住情绪:“那再然后呢?”

“为什么又去美国了?”

卧室里的灯光有些暗,陈泽野视线垂着,眼睫落下密密一层阴影,手掌搂住她的脊背,安抚的小动作没有停:“后来他觉得国内关不住我,干脆把我送到国外。”

他用简洁又随意的语气,把所有伤与痛一笔带过:“陈绍商把我送去洛杉矶,又在当地随便找了个所给钱就能进的高中,因为教学体制完全不同,我降了一级重新到高二就读。”

再然后就和其他人一样,高考,升学,最后回国。

故事就这样讲完了。

很普通,很简单,看似没有什么波折。

祁安却说不出话,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住般,呼吸声变得很沉很重。

其实她心中还有很多疑惑没能得到答案,比如陈泽野为什么从来没联系过自己,再比如这几年他在美国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但好像不必问,也能料想,也能猜到他的答案。

他们的分别太过突然,一夜之间音信尽失,往日誓言也变成泡沫幻影。

先离开的人没资格遗憾,更没资格去谈爱,所以他怕了,同样也卑微了。

陈泽野去客厅给她调了一杯蜂蜜水,恰到好处的清甜,并不腻人,玻璃杯贴到唇边,他轻声哄着:“喝点水吧宝贝。”

祁安很听话地喝下去小半杯,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陈泽野再次把人揽进怀里,将她的一缕碎发顺到耳后,食指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脸颊:“好啦宝贝。”

“给你讲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的。”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再哭了好不好?”

今晚接受的信息量实在很大,祁安脑袋很乱,心口有种说不出的痛。

她靠在陈泽野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与气息,恍惚间又想起另一件很重要的事:“那现在呢?”

“他们知道你回国的事情吗?”

陈泽野指腹按着她下巴,松松散散地笑起来:“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

“他们已经管不了我了。”

祁安不太明白这句管不了是什么意思,更不敢去想陈泽野背后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陈泽野发现她在发呆,掌心摸了摸她的长发,然后倾下身很温柔很细腻地去吻她,额头和她相抵着,喘息声重得要命,可还是不肯停下,仿佛要将所有的情与

爱都给她。

祁安身上只有一件他的T恤,领口很松面料更薄,腰间是他手掌滚烫的温度,铺天盖地的热气迎面扑来,热到让人窒息。

冷冽的雪松混合茉莉香,交织出数不清的温存与悸动,陈泽野握着她的腰向上抬,深吻进一步被加重。

房间里蔓延出无数水汽,祁安浑身上下哪都是软的,眼睛也湿,感觉身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点,听见陈泽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在很认真地叫她。

“宝贝。”

热气擦过耳廓,拂开密密麻麻的痒,他低声保证:“从今往后。”

“再也不会有人把我们分开了。”

……

体力和情绪都消耗太多,祁安贴在陈泽野怀里,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下。

天空已经泛起漂亮的鱼肚白,距离天亮没剩太多时间,城市渐渐恢复苏醒,霓虹消散,远方的巷口传来小贩的叫卖。

房间里所有灯都被关掉,只剩下小姑娘平稳轻浅的呼吸声。

陈泽野仍然清醒着,倒算不上病理性失眠,只是一时想起很多事情,如同乱麻般塞在脑子里,闹得人很难休息。

被送出国那天,临舟下了那一年最大的暴雪。

陈泽野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脸色如同雪色一般苍白无力,单薄的衣衫抵挡不住风寒,深陷瘦削的锁骨处挂着青紫色血痕。

一阵寒风吹过,凉意似利刃穿透身体,肩膀承受不住地轻颤,胸腔中是压抑的咳与喘。

陈绍商淡淡看着他,神色鄙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反讽:“知道你能耐大。”

陈泽野没出声,无视的意味很明显,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太疼,他手掌紧攥成拳克制着,脑袋里还在思考摆脱的对策。

可陈绍商在名利场中浸泡多年,阴险狡诈精明算计,怎么可能猜不出他的想法,似乎是觉得他太过天真,竟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

父子俩同长于一条血脉,在某些方面有着相同的劣性,最了解彼此的软肋所在。

空气中浮动着冷气,陈绍商将眼镜向上推,看着面前的陈泽野,风轻云淡地同他说:

“你也不想让那个小姑娘在黎北不好过吧。”

陈泽野双目一瞬间狰出血红,手背上蜿蜒的青筋绷到极致,唇角伤口再度裂开,殷红鲜血在冷白皮肤上晕染扩散,他一把揪起陈绍商的衣领,理智尽失地咬牙切齿:“你想对她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陈绍商靠近上前,用手帕帮他将血迹擦掉,仍然是那副伪善的模样,“知道你很喜欢她。”

“作为我们陈家的人,深情一点是好事,这点我很欣慰,也很欣赏。”

陈绍商最喜欢听那些漂亮的恭维话,他将阴暗暴戾隐藏得很好,对外总是伪装出爱妻护妻的派头模样。

沈初宜的葬礼声势浩大,他一度哭到窒息,痛苦到极致,现场宾客无不感慨陈总情深至此,劝他节哀,劝他保重。

只有陈泽野清楚他面具下的不

堪。

“可是儿子。”

陈绍商已经很多年不用这种称呼叫他,“你必须想清楚,你真的有能力去保护一个人吗?”

“你母亲还在的时候,你就总想着和我作对,最后的结果呢。”

“你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一味反抗挣扎,能有什么好处呢?”

陈泽野抬眸同他对视,可眼神中的一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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