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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04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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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霜准时来到了约好的餐厅。

才走到门口发现里面很安静,侍应生领着她往里走了几步,她才反应过来,梁潜包下了整个餐厅。她不愿意用伤感的词汇,但此刻脑子里也浮现出物是人非这四个字,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爱恨离别每天都在上演着,就算没有那场事故,她难道就能跟梁潜幸福白头到老吗?

这种可能性很小。

别说订婚,结婚了都能离婚,爱情的保鲜期也就这么久,看开就好。

其实在那个梦里,梁潜回来以后跟她分手,她也是能接受的——

不!

池霜被这情景又给烦到了。不,她还是不能接受,她的人生字典跟经历中,从来都是她甩别人。

梁潜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他看着比回来时瘦了一些,脸色也不太好,唯有一双眼睛依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他当然也有当男主角的资本,在外面风吹日晒了一年,身姿依然挺拔,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从容镇定。

然而这一年也确实存在,谁也无法抹去。自欺欺人的梁潜也不行。

他似乎都没注意到,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改变了一些习惯。比如,从前每次出去吃饭,他总会帮她拉开椅子,比如,他也总会在口袋里准备一根发圈在吃饭时递给她。

现在通通都被时间冲淡了。

时间培养了习惯,却又抹去了习惯。

梁潜贪婪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池霜,气氛太好,有一瞬间他还以为又回到了她同意他成为她男朋友的那一天。彼时只觉得幸福雀跃,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只知道傻笑,现在才知道那样的时刻有多宝贵。

他不想去追究太多,事到如今,论对错已经毫无意义,他从来都不是幸运儿,哪怕他受了委屈,哪怕他是对的,也没有人会来给他当公正的裁判。他只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选择对他而言最有利的一条路,从来都是这样。

在他选择要向她坦白时,他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他再清楚不过。

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还会跟他在一起。

可这一步,他不得不走。他相信,以孟怀谦的手段,肯定早已经将渔洲发生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他拖的时间越长,只会将霜霜越推越远,之后,孟怀谦又会不动声色地江这些事情透露给她。到了那时,他跟她再没有半点可能。

现在坦白,至少在她心里,他依然是诚实的。

他同样也了解她,她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人,从来都只有别人迁就她,她不会,也不愿意解决感情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当初,他跟几个至交饭局频繁,她只是略有猜忌就已经动了要分开的念头。

她还不知道,如果她选择孟怀谦,那会给她带来多少麻烦。

到那时。

到那时。

只需忍到那时。

餐桌下,梁潜放在膝盖上的手霍然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几乎要忍到极致(),

“”⑷()⑷[(),

只喝了一口水便催促他道。

梁潜苦笑,“我醒来以后,的确忘记了所有的事情,这点我没骗你,一直到过年后才有了模糊的记忆。我是被一个叫许力明的人在海滩救起来的,他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叫许舒宁。”

“确定我失忆以后,在我一无所知时,许力明给我捏造了一个假的身份,他肯定是认识我是谁的,不然没道理算计这一出。之后,我猜他应该担心会在我面前露出蛛丝马迹,并且由于他个人的职业关系,他在家时,总有债主追上门去,怕惹人注意,所以他离开了渔洲。”

“他妹妹听信了他的话,也没有选择报警。”

“我正在让人去调查许力明,只是他擅长隐匿行踪,所以可能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找到他。”

池霜一言不发地听着。

梁潜曾经考察过的工地,许力明也呆过一段时间,对这位梁总也算是印象深刻,不过才半年,他很轻松地认出了海滩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是梁潜,起了贪恋,背着梁潜回了家。

许力明迟疑了许久,他知道,在这时候通知梁潜的三位好友,他一定能拿到一笔数额不小的报酬。

可这笔钱又能花多久呢?

原著中许力明的结局,其实也足够讽刺。

就连当初伤害过公司利益的刘宏阳,梁潜都会让人家无路可走,更别说许力明,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这就是过去一年里的种种。”梁潜舒了一口气,“霜霜,不是我想隐瞒,而是这种事不太光彩。我担心你会误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向你坦白,但我发誓,我只爱你,我从来没有对别人动过哪怕一秒的心思。”

池霜莞尔一笑。

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其实认识三年,恋爱两年,梁潜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是那种要到婚礼宣誓的那一刻才发现心意的人吗?

他如果迟钝到这个地步,当初又怎么能对她一见钟情继而展开猛烈的追求。

他很敏锐。

所以,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既是对许舒宁的一种证明,更是对她的报复。他认为在她的身上他灌溉了满腔的爱意,而她吝啬于说一句“我也爱你”,他回来后,她并没有比从前更珍惜他,她没变,还是那个池霜——他曾经可以接受,曾经可以忍耐,可当他一旦试过了被人放在心尖上,被人嘘寒问暖的滋味后,他自然会下意识地进行比较。

谁都喜欢更舒适的生活。

所以常常有这样一句话,谈恋爱要跟爱的人,但结婚的话要选择爱自己的人。

他并不是最后一刻才做的决定。

他只是想要报复她,仅此而已,顺便将这一份大礼送给许舒宁,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许舒宁也没有立场跟他争吵,因为她欠他的,因为他都已经为她毁了自己的婚礼,在婚礼上抛下了新娘选择了她。

她永远、永远也不能怀疑他对她的爱,无论他爱或者不爱。

这就是梁潜。

这一步看似荒唐,但他毫发无损。

“霜霜……对不起。”

池霜手里握着切牛排的刀叉,她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这刀刃。

在所有的戏码中,忠贞不一、以泪洗面,从来都不会让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男人难受,相反,他们会窃喜、得意。当初无聊的男生为什么喜欢扯小女生的辫子,为什么喜欢往课桌里放毛毛虫——因为他们很享受女性的惊恐和哀嚎,她们越痛,他们就越兴奋。

梁潜从来没有对别人动过半点心思吗?

不。是没来得及。

她才是这出戏最大的变故。

她抬起脸来,似是为他的话动容不已,“我知道了。坦诚都是互相的,我希望你能诚实,那我也不能对你有所隐瞒。”

梁潜怔了一怔。

池霜垂下头,声音很轻地说:“在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的这一年里,我爱上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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