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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符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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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一声,餐盘犹如飞碟般射了出来,陆修迅速捞住,放在桌上。

“哦哦哦!”江鸿说,“太神奇了!什么都可以装吗?那我把全家人装进去,坐飞机不就可以逃票了?”

“住手!”陆修制止了江鸿用那个符文来吸他的无聊行为,解释道:“不能容纳活物,空间也非常有限,被你的灵力所影响……”

“是的是的。”江鸿有点唏嘘,自己法力低微,不能大变活人了,突然他灵机一动,说,“至少也可以上春晚表演节目吧?”

陆修:“……”

“给你这个法术,是让你收纳什么?”陆修耐心地说。

江鸿嘿嘿笑,说:“植物算活物吗?”

陆修说:“万物书。”

“哦——!”江鸿如梦初醒,终于懂了,说道,“对!这样就不怕被抢了!”

陆修说:“本来想给你打一枚戒指,毕竟法宝能装得多些,但万一戒指被抢,也是一样,所以使用龙血印反而更安全。”

“对对对!”江鸿每天都背着随身的单肩挎包,里头万物书从来不离身,这次他懂了,取出万物书,试着将它收进这个罅隙里,又像拔剑一样把它帅气地拔|出来。

接着他开始练习把左手按在腰上,右手按在左手的手背上,犹如剑客般耍帅“拔剑”。

陆修看着江鸿的动作,突然笑了起来。

江鸿也觉得很好玩,太帅了!

“这么一来,对方除非砍了我的手,”江鸿说,“否则就再也抢不走万物书了。”

“虽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陆修答道,“但砍了手也夺不走,因为龙血印铭刻的地方,不在你的‘手上’,而是在你的灵魂里,确切地说,在你‘灵魂的手上’。”

江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陆修观察了他一会儿,突然又有点不安,说道:“施加龙血印,你不会不喜欢吧?”

“当然不会!”江鸿说,“为什么这么说?”

陆修说:“就像在你灵魂里留下了一个印记,有些人不喜欢被留下印记……”

“完全没有啊!”江鸿说,“我超级喜欢这个印记!”

陆修居然有点如释重负的表情,点点头,说:“那就行。”

江鸿忽然觉得很有趣,如果你怕我在意,不应该在之前就问我吗?

“吃饭吧,”陆修说,“上菜了,不要玩了。”

江鸿意犹未尽,反复玩了几次,才开始吃晚餐,陆修说:“你只能往里头放最重要的东西,最好只放万物书,千万不要贪图方便,什么破烂都朝里塞。”

陆修如果不说,江鸿肯定会把它当成随身包裹,但东西一旦塞多了,就会像哆啦A梦经常不收拾的百宝袋,每次到了要用时慌慌张张,拿出一堆碍事的东西。

“好的!”江鸿说。

“我的鳞你还是戴着。”陆修又提醒道。

“嗯。”

“今天……”江鸿想了想,忽然开口道。

“嗯?”陆修头也不抬,答道。

江鸿说:“你看告白墙了吗?”

陆修突然停下动作,没有说话。

江鸿本想开个玩笑,便道:“好多人朝你告白啊。”

陆修短暂地停顿后,又恢复了正常,看了江鸿一眼:“都是学生们在恶作剧,不用在意他们。”

江鸿突然心脏又狂跳起来,换作从前,他也许根本不会在意这段对话,只当作普通的闲聊,但现在怎么听怎么觉得话里有话。

“你怕我吃醋?”江鸿笑道。

“你现在不正是在吃醋吗?”陆修反问道。

江鸿无言以对,陆修的反应仿佛证实了他的猜测,但听到的时候居然觉得很开心。

“曹校长……”江鸿说,“比你还多呢!”

陆修:“嗯,但也没有什么用,他还是单身。”

江鸿哈哈笑了几声,说:“我还看到项诚了。”

“瓦总吗?”陆修答道,“嗯,他也很受欢迎,虽然你没见过他。”

“为什么叫他瓦总?”江鸿问,“他很会盖房子吗?”

陆修耸肩,说:“我不知道,他们都这么叫他。”

江鸿好奇道:“项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修想了想,很难描述,最后道:“是个很能理解别人的人。”

江鸿点点头,陆修又道:“他会站在许多人的角度,设身处地地去理解他人。”

江鸿说:“比如说呢?”

陆修:“比如说他人的孤独、痛苦、不得不这么做的难处,以及许多人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黑暗面,他是当之无愧的护法武神。”

江鸿心想,陆修几乎很少对其他人有过完全肯定的评价,哪怕是他们的师父曹斌,陆修也只表示出了尊敬,而非无条件的崇拜;驱委像陈真等人就更不一样了。

唯独项诚,陆修是发自内心地尊重着他,也许陆修也感觉到了项诚对他的理解吧?

那么,陆修被项诚所理解的孤独与痛苦,又是什么呢?

有时江鸿觉得自己能触及一些,他情不自禁地拿自己与项诚比较,可能自己还不算是世界上最理解陆修的那个人?

设身处地啊……江鸿又开始胡思乱想。

“想去哪儿玩?”晚饭后,陆修又问,“去逛街买东西?想买什么吗?”

“不不,”江鸿答道,“没有要采购的。”

陆修道:“那天里世界探索课上不是还问我有多少钱?想买什么,说吧。”

江鸿笑道:“你还记得啊。”

夏夜里有点闷热,江鸿与陆修穿过茂密的树荫小路,在橙黄色的灯光下走着,陆修伸手摘了片树叶,又随手施了个法术弹出去,树叶翩跹飞舞,犹如夜空中的蝴蝶。

江鸿答道:“就随便问问,真的不想要什么东西。”

陆修又示意江鸿看,那片树叶突然发出光,紧接着整条路所有树叶全部发出萤火虫般的光芒,刷然在空中飞舞,犹如在圆舞曲中跃动,下一刻又全部回归枝头,充满了梦幻。

江鸿站在树下,天空中乌云密布,四面八方光点闪烁。

“想去哪儿?”陆修说,“不说我决定了。”

江鸿打了个呵欠,说:“想睡觉,去哪儿都可以。”

江鸿这几天实在太困了,像个小孩儿一般看着陆修,倦倦地,就差揉眼睛了。

陆修想了想,说:“那……回我寝室睡觉?”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提议了。”江鸿答道,他真的很想补睡,而且很想抱着陆修睡……啊这个念头实在是太暧昧了,但陆修的提议正中下怀,缘因只有在充满安全感的熟悉环境里,他才能睡个天昏地暗。

“带你飞回去还是等班车?”

“等班车吧,”江鸿答道,“我吃得好饱,再飞怕吐出来。”

于是陆修与江鸿在路上慢慢地走着,前去班车搭乘点。

设身处地……江鸿还在想陆修说过的话,如果我是陆修,我会有什么样的孤独呢?

你等过一个人一百六十年么?

不知为何,江鸿心底想起了这句话,旋即他又想到了小时候读过的金庸的《倚天屠龙记》,成为一代宗师、年逾百岁高龄的张三丰,想起了曾经爱过的峨眉祖师郭襄。

“张三丰瞧着郭襄的遗书,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明|慧潇洒的少女。”

“可是,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那是最令他震撼的一句话。

“你没有必要吃醋。”陆修突然说道。

江鸿回过神,说:“啊,我……有吗?我没有吧?”没想到陆修还在想告白墙上的事。

江鸿不敢看陆修,陆修一手搭在他肩上,夜八点四十,等待回学校的最后一班车。

“袁士宇那会儿,你就吃醋了。”陆修答道。

江鸿没敢看他,却听他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少许笑意。

“那不一样!”江鸿据理力争道。

陆修的手越过江鸿肩膀,捏了几下他的耳朵,像是在玩。

“我的感情也是只给你一个人的,”陆修最后说道,“不会给其他任何人。”

“轰”一下,仿佛在江鸿脑海里放了个烟花。

“啊啊啊,天啊!这太让人难为情了!”江鸿满脸通红,拨开陆修的手,说道。

“你上次不也这么说的?”陆修莫名其妙地看着江鸿,意思是上次你这么说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难为情了?

江鸿既难为情又想笑,盯着陆修看。

陆修先是一怔,继而忽然笑了起来,像想说什么,紧接着他的脸也红了。

他欲言又止,视线落在江鸿唇上,轻轻呼吸。

这时,班车到了,班车没有鸣笛,但两人都听见了声音,车门打开时,江鸿飞也似的上了车,朝他的惯常位上——最后一排靠窗处一坐。

陆修旋即也跟了上来,坐在江鸿身边。

江鸿呼吸急促,陆修便不再说话。

班车开动,远处乌云密布,云层中隐隐有电光闪烁,五分钟后,陆修说:“要下暴雨了。”

“嗯。”江鸿平复了心情,朝陆修那边挪了点,陆修便顺势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设身处地……

江鸿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哪怕不久后的雷鸣与闪电,都只是在他无边意识之海里掠过的一个梦境的小小插曲。

等待一个人一百六十年,是什么样的滋味?十年二十年,已足够让一个人的记忆都变得模糊,记不清对方的长相。

“走吧!”陆修说,“回去再洗澡!”

暴雨铺天盖地,在秦岭中肆虐,江鸿醒来后,与陆修一起下车,正要从正门处跑回宿舍楼去。

陆修却吹了声口哨,川崎H2划破水浪,刷然来了个漂移,被召唤到校门口。

“上车!”

回到学校,不必再担心在校外使用法术被督查找麻烦了,陆修跨上车去,江鸿便跃上后座,紧紧抱着陆修的腰,伏身在他的背上。

川崎H2犹如一艘快艇,在雷鸣与暴雨声中轰然扬起白色的雨浪,穿过半个校园,暗夜中前方无边无际,只有摩托的车灯映照着飞扬的雨水,犹如千万被击碎的闪电,于黑夜里穿行。

陆修湿透的衬衣下那灼热的肌肤,充满了安全感,江鸿感觉到了陆修有力的心跳。

“你在想什么?”陆修放慢速度,绕过教学楼,“醒了没有?”

江鸿大声答道:“我不告诉你!”

陆修一个漂移,“哗啦”一声又激起一道将近一米高的水浪:“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在想什么?”江鸿问。

川崎H2放慢速度,缓缓驰进教工宿舍楼楼底,停下。

“我感受到你的心跳了。”陆修在一片寂静中答道。

电梯里,两人从头到脚滴着水,陆修还拉着江鸿的手。回到寝室后,打开温暖的灯,阳台外风雨交加,江鸿马上去冲澡免得感冒,洗到一半陆修推门进来,那动作自然而然,他站在花洒下,将热水拧到最大。

江鸿:“!!!”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陆修的身体,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时就觉得好性感啊!手长腿长,锁骨明显,腹肌分明,还很白皙。

自己居然会觉得男生的身体如此性感,也许因为陆修虽然拥有着青年男性的身躯,却在某些细微之处,带有龙的特征,譬如小部分的肌肉轮廓之类的。

“我……洗好了。”江鸿说。

陆修关了水,在一片白雾里用毛巾先给江鸿用力擦了几下头,才说道:“去吧。”

江鸿吹干头发,轻车熟路地翻出陆修的衣服穿上,趴在床上。

一百六十年……

不,不是一百六十年,而是永远。

直到这一刻,江鸿内心深处的一个念头,终于让他真正“设身处地”地理解了陆修。

他从不知道这找寻会在一百六十年后结束,也从未明确等待的人会在一百六十年后前来……对陆修而言,置身其中的每一天都是迷茫的,也许明天,也许永远。

“又在睡。”陆修洗过澡出来,擦干了头发,见江鸿已经趴在床上睡熟了。

他随手关了灯,坐在床边,随意瞄了眼手机,继而躺在江鸿身边,片刻后,轻轻地扳了一下江鸿。

江鸿便自觉地翻身过来,下意识地抱住了陆修,缠在他身上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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