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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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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念被他严丝合缝地圈进怀里,脸颊护在他肩臂之间,她身上被夜风吹出来的冷意扫空,热浪从相贴的皮肤开始升腾,烘热彼此一靠近就自动勾缠的呼吸。

真的是他,不是看错。

他贴过来叫“长官”,姜时念耳骨酸麻,奇怪为什么嘉宾团那么多人叫,都觉得只是玩笑,但同样的两个字换到他的口中,声调语气就异样磨人。

可能是……被他擅自加了“我的”?

同时姜时念也明白过来,那会儿她感受到的目光恐怕也不是想太多,应该就是沈延非到了,他没有马上出现影响她录制,但肯定是站在暗处看着她的。

姜时念还处在他突然过来的震惊里,闷闷地脱口而出:“没有很久……我昨天中午才从北城出发,算上之前你在公司忙,加起来也就只有四天左右——”

“倒是没有四天,”沈延非脖颈挨着姜时念的额面,声带微微震动她,“我白天在公司,深夜回家,隔天你没醒又走了,你没见我,我天天见你,算下来是分开了一天半。”

姜时念不懂他的逻辑,既然是一天半,那不是更短?哪里谈得上好久不见。

沈延非扣着她的腰,把人又往身上压了压,不疾不徐说:“看来沈太太确实不懂,对于结婚不过才一周的新婚夫妻,还处在婚假,就把丈夫单独留在家里,自己潇洒地投身事业,到底是多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口吻悠缓:“独守空房的那个人,一天半就已经够长了,如果不是看你躲得这么急,可能连这一点缓冲的时间也不会给你。”

姜时念哑口无言,下意识抓了抓他腰间的衬衫,躲出来这件事她跟他都心知肚明,要是不直说,或许还能假装太平,可他偏偏若无其事讲出来,想回避都没有办法。

那他这次特意抽空过来……是来逮她的?

吊脚楼之间的这个角落虽然黑,但也不是一点光线都没有,旁边陆陆续续有人经过,多看几眼就能发现异常。

姜时念担心引起节目组注意,对沈延非影响不好,不敢乱动,只好老老实实靠在他胸前,被他一见面就提出这么尖锐的问题,她也没处可躲。

姜时念吸了吸气,准备跟他解释,但转念想起导演刚才说过的“大佬新婚来度蜜月”,她一顿,不太确定问:“你是来找我算账的,还是——”

沈延非笑了笑,理所当然问:“找我合法老婆算账和度蜜月,这两件事有冲突?”

姜时念怔住,所以他真的要度蜜月?!之前那么忙,哪来的时间?

不等她发问,沈延非已然继续开口,她不自觉在稀薄的照明里抬了抬头,望向他线条锋利的侧脸,他鼻梁高处和睫毛映着外面一点光,一眼夺目。

“姜时念,你以为我新婚第二天开始就待在公司,从早到晚开会加班忙了一周是为什么。”

姜时念认真说:“不是因为……”

她有点不好直言的压了压声:“……我经期到了吗,不方便你做什么,留在家里也没太大必要,去忙工作很正常,你本来结婚就是意外,已经耽误不少正事了。”

姜时念觉得她说完前面那两句,沈延非的气息就不太对了,许久后她头顶恍惚传来一点哂笑,情绪晦暗不明,探不到深意。

她某一瞬几乎以为他动了怒,但又实在不可能,沈老板极少明确表达喜恶,情绪不会放在明面上。

姜时念身上隐隐出了层汗,想跟他隔开少许距离,刚往后退了退,就被他一把摁回来。

他清清冷冷说:“我工作赶进度,是为了能空出时间跟你度蜜月,我结束最后一场会议回到望月湾的时候,等我的是空房子和老婆准备登机的消息。”

姜时念动作顿时凝住,完全超出意料的愣了几秒,心口才突然一缩,看向沈延非的表情。

他五官半遮半掩在吊脚楼和晃动的竹影里,声色不动地慢慢说:“蜜月的安排是提前做好的,担心不能按时成行,就没有太早告诉你,可惜助理的嘴不严,爷爷昨天意外知道了,连着整个沈家都知了情。”

沈老板目光垂下来,铺在姜时念脸上,勾勒她眉眼,平稳地往上加码:“一家子心怀鬼胎的叔伯姑婶听说我老婆跑了,蜜月夭折,再次质疑我婚姻的真实情况,都等着看戏,想趁机从我这儿讨便宜,就连我来云南,他们都数不清会安排几拨盯梢的过来,藏在附近偷拍,要抓我把柄,数量太多了,逮都逮不完。”

“念念,”他慢条斯理叫她小名,脊背往下伏低,跟她鼻尖轻轻擦过,炽灼气流抚她嘴唇,“这件事,你打算管吗。”

姜时念已经彻底被歉疚淹过头顶。

沈延非说的这些事态发展她始料未及,她以为经过婚礼,沈家那边应该暂时平息了,她没什么作用,才会果断离开北城。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接下节目,要走十天,临行前才告诉沈延非,就是最大问题,理由找再多,归根结底的原因都是她怕他反对,才先斩后奏。

现在可好,麻烦大了,她一走,等于是把沈老板铺了这么久的局面都给搅破?!再想到他披星戴月工作是为了空出蜜月期,更觉得难受。

姜时念最先想到的依然是补救。

既然附近有沈家的人在盯着拍照,要拿回去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看,她跟他只要足够亲近,是不是就能挽回一二。

姜时念眉心拧着,心焦得唇角微微发涩,等她回过神,想跟沈延非说话,稍一抬头间,彼此鼻息相撞,才意识到他收紧了手臂,把她完全揽在风衣里,往更深处的昏暗里靠,唇跟她之间相隔只剩一线。

姜时念再次漫上那种熟悉的唇舌干涸感。

她无意识舔了下唇,喉咙很轻地吞咽一下,饱满红肉向里抿了抿。

新婚夫妻,小别之后躲在人群之外的影子里拥吻……

算不算相爱的证明。

姜时念看看路上,没什么人经过了,她指甲不为人知地按进掌心,让心绪尽量放稳。

他这时候如果提出接吻,她会配合和……回应,毕竟无法确定镜头具体的数量和藏在哪,借位多半会被看出来。

“沈延非……”姜时念音量渐轻,下唇咬出几块秀气牙印,“你看需不需要……接吻。”

他静静问:“什么?”

姜时念牙关紧了紧,被自责促使着重复:“你可以亲我,让他们看。”

他的沉默让她心神不安,片刻后听到他徐徐响起的嗓音:“是为了弥补我?”

“那不然呢,”她实在很难跟他细究这种敏感问题,抓着他衣襟催促,“要……还是不要。”

姜时念睫毛扑簌,没有直视他,看向别处,心里的弦紧紧绷直,几秒后,感觉到他略微动了,离得更近,她不禁闭眼,等他深吻覆盖。

嘴唇好像比她的意识更食髓知味,在他气息拂过的时候,所有深切交缠的触觉和刺激都浮现回来。

姜时念呼吸隐隐不畅,忍着神经跳动,唇在自动升温干燥,需要润湿。

然而彼此最贴近的一刻竟然被沈延非错开,他并没有照做,只是摸了下她头发,散淡般说:“老婆,我不接受这样的弥补。”

他尾音结束,外面通道里正好有人小跑过来,拎着喇叭喊:“姜老师,你还在这边吗?导演到处找你呢,咱要拍下一场了——”

很快姜时念的手机上也有电话进来,好在是震动,没有太大声音引起人注意。

等喊的人离开一点,姜时念才清了下嗓子,故作镇定地接通,说她遇上点意外耽误了,马上就到。

姜时念挣了挣沈延非的手臂,从他风衣的包围里出来,转身要走,夜里冷风刚往她这边吹,她肩膀就一重,风衣被他脱下盖在她身上:“先去忙,晚一点见。”

姜时念胸口有些发胀,没跟他多说什么就匆匆走出这边昏暗,回到光线充足的主路上,前面童蓝正抱着外衣跑过来找她,远远跟她挥手。

她往前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在即将迈出他视线范围的时候,稍微回了下头,看到那片阴影里,男人的身形被彻底隐匿,只有旧银火机燃起的一簇火光,在他薄唇边划亮,稍纵即逝。

-

姜时念回到大部队,录制正要开始,没有影响进程,她事先想好了合理的借口,导演也就没追问,只是好奇扫了眼她小臂上搭着的风衣。

其他嘉宾没留意到细节,只有一直在仔细观察姜时念的董晗眼睛一闪,在人群中笑眯眯说。

“姜老师长得美,就是待遇特别好噢,我们都是走到这边找助理拿衣服的,就姜老师有特殊照顾,这么一会儿没见,就有人给送风衣了。”

她一说,现场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过去。圈里都是人精,看到那件风衣确实显眼,是男款不说,随意一瞧也知道价值不菲,不像是那些奢牌店能直接买来的成衣,倒像量身手工的,可见衣服主人也不寻常。

董晗一脸求知:“咱们节目组有能穿这种衣服的男生吗,我还没见到哎,还是姜老师把外面的人带进来了?那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录节目人多眼杂,要是真让谁看见了,你就不担心——”

她故意不说完,嘉宾们也都听懂什么意思。

时念跟沈家家主的盛大新婚还挂在热门,前面刚因为她接了不够火的节目被质疑夫妻关系,这会儿又蹦出神秘男人,岂不是变相证明沈总确实没有对她真心,她已经私底下在另寻别的出路?

想来也是,沈家那种门第,确实水深多暗礁,以沈延非的位置,哪来那么多情分。

只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在默默翻白眼,外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上回沈总来台里录访谈,怎么护着姜时念的,还都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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