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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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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我也见过,是个不错的孩子,我记得那年还拿了咱们这的高考状元呢。”她感慨一番后又问宁溪:“林奶奶怎么样了?这么多年也没她的消息,她身体还好吗?”

宁溪:“我也还没见过,他工作忙,最近没空,我跟他约好下周六去看林奶奶。”

宁母:“是该多看看,过去了替我跟她老人家带个好。”

宁溪笑着应了。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宁父倒是一句未说,宁溪不由奇怪道:“爸爸怎么不说话?”

宁父还未开口,宁母就嗤笑一声:“还不是自己的小棉袄要被抢走了,生闷气呢,别理他。”

“唐丽,你给我留点面子!”

那头响起他爸跟她妈的拌嘴声,宁溪在这头听得眉眼弯弯、笑盈盈的。

电话最后宁父又跟她交待了几句,宁溪也都一一应了才挂完电话。

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宁溪跟家里人的关系一向很好,也不觉得时间长。跟家里说过也算是给霍准定了名分,本来想跟霍准把这事说下,都已经打开WX准备打字了,又觉得特地拿着这事跑去说,挺难为情的。

想了想还是没发。

之后聊起来的时候再跟他随口提下好了,宁溪这样想着。

心情却很愉快。

她哼着歌端着碗筷开始收拾餐桌了。

……

宁母也在哼歌。

她心头的大事解决了,一身轻松,正在阳台浇花。瞥见宁父还坐在沙发上,难免要嘲他一顿:“之前囡囡没对象,你怕她一个人,急得不行。现在囡囡有对象了,你又开始生闷气了。”

宁父嘟囔:“那我也没想到囡囡这么快就有对象啊。”

说起来还是为人父总难免多操心些女儿的事,无论宁溪的对象换成是谁,就算是他自己的学生,他也得担心。要是儿子,他才懒得管这些事,可宁溪是女儿,他是又得担心她被骗,又得担心她被欺负。

“不行,我得再跟囡囡说下,省得她轻易被人骗了。”

他说着就要去拿手机,被宁母喝住:“宁建军,你别给我乱七八糟搞事。囡囡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你可别给我乱掺和!”

宁母直接把手机拿在手上,又没好气说他:“看看你这点出息,囡囡这还只是谈个恋爱,这要是以后结婚,你不得哭死?”

宁父被说得脸热。

他觉得还真有可能。

“好了,你就让囡囡自己去处理。”宁母安慰他,“你要相信咱们囡囡,她能把事情处理好。”

宁父听她这样说。

沉默了一会,到底是叹了口气:“算了,就让囡囡自己去处理吧。”说完又阴恻恻道,“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咱们囡囡,看我怎么收拾他!”

宁母又安慰了一句,见宁父心情也差不多好了,把浇花的洒水壶一推。

宁父顺势接了过来。

走到阳台看宁母打扮着准备出门,奇道:“这么晚了,你去哪?”

宁母一脸矜傲地拿手掸了掸身上的羊毛大衣,又拿起去年宁溪给她买的小羊皮包包跟宁父说:“我已经跟我几个小姐妹约好打麻将了,让她们以前总说我们溪溪嫁不出去,看我今天怎么把场子找回来。我们溪溪的男朋友还是高考状元呢,是她们那几个女婿能比的?”

宁父不赞同道:“这才谈几天啊,你也别说太过,免得……”

话还没说完,宁母那边就呸呸呸几声,没好气道:“你别给我总是泼冷水。”

宁父被宁母白眼瞪得只能心不甘情不愿闭嘴。

不过宁母虽然这么说话,心里却也有分寸。

就像宁父说的,才谈几天,什么都没定数,真要回头掰了,看笑话的也是那些人。她当然是不会让别人来看他们家的笑话,更不会让他们来看她囡囡的笑话。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完又白了他一眼,“我还真能打着旗号往外宣传啊。”

宁母这会已经走到门口了。

想到刚才宁溪说的在国企上班,倒是小声说了一句“最近怎么这么多国企上班的”,上次那个介绍给溪溪的相亲对象她记得也是在国企上班来着。不过她也没多想,反而嘟囔了一句:“国企上班好,稳定、踏实。”

说出去也有面子。

*

宁溪接到霍准的电话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彼时,她正画完线稿再上色,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也没看是谁,直接就接了起来。

“喂。”

直到听到那边传来熟悉的低哑男声,她才倏然愣住。

“霍准?”她有些惊讶,也很高兴,放下手中的触控笔笑盈盈地问霍准,“你下班啦?”看了一眼电脑的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她心里立刻揪了一下,舍不得他这样辛苦,但也知道他这个工作就是如此,只能放软嗓音问他,“累不累啊,吃了没?”

工作一天。

直到现在才能出来歇一口气。

霍准当然是累的。

可听到宁溪的声音,听她在那边毫无抱怨,只关心他累不累,他忽然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因为她的话慢慢消散了。

“吃了,不累。”

“撒谎。”

宁溪却不信他,“怎么可能不累。”

能想象到她此刻肯定皱着眉,估计鼻子都皱了起来,嘴巴一定是抿着的,她不高兴的时候就爱这样……霍准低笑一声。

他的声音是哑的,语气却很轻松。

“给你打电话前,挺累的。”

“听到你的声音就不觉得累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话梅糖。

以前累的时候,他会抽一支烟解压放松,现在跟宁溪在一起了,知道她不喜欢烟味,他就再没抽过,口袋里的糖倒是一直没少过,累了,或者想抽烟了就吃一颗。

霍准含着话梅糖,听电话那边某人的呼吸重了一些,知道她此刻肯定又害羞上了,他故意逗她:“又不好意思了?”

被人当场揭穿,还是隔着电话,宁溪狡辩:“才没有。”

话是这样说。

但嗓音却透着一股子明显的羞赧。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宁溪显然也知道瞒不住,索性故意岔开话题:“你回家了吗?”

“最近回不了。”

“项目没完成,最近都得吃住在院里。”

宁溪没想到他这么辛苦,她一直都很佩服也很敬仰那些奋斗在国家前线的人,可当自己的爱人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她除了敬佩之外,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偏偏她又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

沮丧。

霍准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他不想让宁溪觉得自己不好,摊开话说:“宁溪,不要觉得帮不了我,你在我身边,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他并非安慰。

他们这个工作看着风光体面,走出去也受人尊敬,其实其中的苦楚只有自己和家人才知道。

霍准虽然才从MIT毕业不久。

但早几年就已经进研究院实习了。

见证不少人来了又走,最后混迹于各个行业,做着跟最初志向、专业完全不同的工作。

也认识不少师兄进了各个院所之后,从壮志满满到一日日被各种生活琐事缠磨,最后被迫在家人和工作中选择。

这些事。

几乎每年都会在院所上演。

因为节假日、因为顾不上家里跟妻子争吵离婚、因为薪资……各种各样的原因。霍准以前从未担心过这些,对他而言,当他选择这一份事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这些准备了。

何况霍家的二少爷何须为这些担心?

他只需要考虑他喜不喜欢就够了。

可今天听院所里的其他同事聊起李工离职的原因,他竟也沉默了片刻。

他无需考虑别的东西。

但他没法不去考虑宁溪。

其实不该这么快就谈起这些事的,他们才复合没多久,正应该是好好体验爱情最美好的时候,不应该拿这些现实的问题去扰乱两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感情。

可霍准还是觉得有些事得提前说。

他不希望真的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再去处理。

其实霍准远没有平日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镇定,他也会担心,担心有一天宁溪也会受不了这样长时间联系不到他的折磨和等待。

“宁溪。”

他忽然喊她,声音较起刚才轻了一些。

宁溪嗯一声,问他:“怎么了?”

霍准却没立刻说,他握着手机,低眸,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今天联系不到我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没想到霍准会问这样的话,宁溪呆愣了一会才回神。

“怎么突然问这个?”倒是也没多想,她实话实说,“最开始会有一点失落,但后来就习惯了。”她笑着,没有一点伪装,“我知道你在忙呀,想说什么就跟你说,等你忙好看到再回就是。”

“那……”话梅糖到最后甜得厉害,霍准却没动作,依旧低着头问,“你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宁溪更加迷糊了。

好一会,霍准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害怕以后也会过着这样的日子。”

宁溪终于明白霍准要说什么了。

还是第一次见霍准这样迂回婉转,宁溪却没有想笑,反而有些心疼,还有些无奈的埋怨。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明明工作都那么忙了,空的时候还不知道好好休息,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心里酸酸的,为霍准的这一份担心。

她不想要霍准这样,她想要他永远骄傲,永远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宁溪没有回答霍准的话,而是跟他说:“我今天把我们的事跟我爸妈说了。”

霍准愣了下,少有的迟钝了下:“什么?”

宁溪跟他重复了一遍,听他那边呼吸声也明显加重了许多,她笑着跟霍准说:“他们挺高兴的,刚才我妈还给我发WX说出去打麻将了。”

“我估计她肯定是跟她的小姐妹炫耀去了,炫耀自己的宝贝女儿找了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听霍准没忍住低笑出声。

宁溪心里松了口气,才又接着说道:“霍准,你一开始就跟我说过你的工作性质,我知道你忙,也知道你是在做正事。”

“我不会因为你不回我就失落难过、胡思乱想,也不会因为你忙就跟你分开。”

能打败她的从来不是这些。

而是霍准的爱。

只要他爱她,只要她能够感受到他的爱,那她一个人就可以抵抗一切万难。

“而且我也很忙呀。”她故意调高语气,“别以为就你很忙好吗?我可是有几十万粉丝每天嗷嗷待哺等我投喂呢。”

“以后还说不准谁更忙呢。”

“五十七万。”

“什么?”宁溪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这个数字不正是她的微博粉丝数吗?倒是忘记别的了,她呆呆问道:“你……知道我WB?”

“嗯。”

霍准没隐瞒。不仅知道,还加了特别关注,拿到手机就看到WB提醒,上去一看就看到那三只活灵活现的猫。

宁溪哪晓得这些事?

想到自己今天发的那个图,她蓦地脸红。“那、那你都看到了?”

明知故问。

霍准轻笑:“嗯,我很喜欢。”

他当然知道那画得是谁,他喜欢这样参与进她的生活中去,无论什么方式。

宁溪虽然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但听霍准嗓音含笑,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不少,自然也高兴,没再提这事。两个人这样静静地过了一会,宁溪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跟霍准说:“我看天气预报最近要下雨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别感冒。”

研究院再好,肯定比不上家里。

宁溪怕他照顾不好自己,回头生病,想着能不能给他送点东西,又怕送不进去。

霍准应好。

这样的嘱咐,他家孟女士以前没少跟他说,但还是第一次听宁溪这样跟他交待,挺新奇的。

刚才的担忧被宁溪抚平,他的心情也因此变得轻松了不少。

今晚月色很好。

他在一株桂花树下仰起头。

枝头的桂花开得正浓,香气宜人、沁人心脾,月亮也很好。他就看着那轮月亮,重新含了一颗话梅糖轻声喊她:“宁溪。”

“嗯。”

宁溪应他。

霍准:“我很高兴。”

没头没尾的,宁溪还以为他是在因为她刚才的话而高兴,她也笑了,大拇指轻轻摩挲手机屏幕,就着霍准的话柔着嗓音说:“高兴什么呀?”

霍准含着糖,声音却不含糊。

他含着笑半眯着眼,感受着秋日的晚风,跟宁溪说道:“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裹挟着晚风和电流传到宁溪这边,宁溪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被电流轻轻电了一下。

截然不同的回答。

却让宁溪心脏砰砰、呼吸重新加重,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好一会,宁溪才看着那抹月色,哑着嗓音轻声应道:“我也是。”

她也很高兴。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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