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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三颗桃(0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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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桃接受了老公的死亡。

一个原因是他还可以复活。

死了, 但没有完全死。

从禅院巡那里取来的手指上萦绕着不祥的咒力,像这种无法销毁甲级咒物, 如果要使其中的力量重现于世, 似乎要找到合适的“容器”才行。

这个容器既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妖怪。

容器太弱,会因为承载不了两面宿傩的力量而爆体身亡;容器太强, 两面宿傩也会面临着被吞噬吸收的命运。

这大概就是里梅选择留在她身边的原因之一。

他应当是不想两面宿傩拥有妖怪身体的, 而资质出挑、适合作为容器的少年,显然更可能出现在人杰物灵的平安京中。

拜麻仓叶王的祝福所赐, 初桃对此心知肚明, 但里梅实在太好用了!

他小小年纪, 天赋惊人,可身兼女房、厨娘、护卫、管家多职,还是制冰小能手, 只要一根宿傩手指就能拿捏住!已经彻底变成里梅的形状了!

除此之外, 坏人会评估吞噬手指的风险而不敢前来, 但妖怪却不会, 他们足够贪心, 只知道吞噬了手指能够变强,会不管不顾地涌上来夺取手指。

刚好可以放出妖怪诱捕器——两面宿傩手指的风声,守株待兔他们!

另一个原因就是……

她有恶线存档啦ovo!

『存档07』

『存档成功』

读取『存档08』

『读取成功』

初桃果断读取了当初恐吓老父亲的存档,老父亲重复着台词:“杀死我, 让一切到此为止吧, 桃。”

两面宿傩的面板:存活中。

好的亲亲老公还活着, 等我!这就来和你当极恶夫妇!

——

这对于藤原佐为来说, 像是一个噩梦。

“兄长大人, 你来了。”

在死寂般的沉默中, 妹妹,桃姬,藤原初桃——淡漠又怜悯地注视着他,如此说着。

她的剑上还滴淌着鲜血。

他的父亲同样看到他的到来,却是急切又主动将自己的身体往刀刃上送:“杀死我吧,桃!”

耳畔嗡鸣声一片,视野扭曲,藤原佐为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声音:“停、停下……不要……”

她便真的停了下来。

父亲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少女缓缓擦去脸上的血痕,朝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柔软的神情。

“好。”

她说。

她放下剑,无论父亲如何恳求怒骂都置若罔闻。只是,像往常一样依赖地抱住他,从信赖的兄长身上汲取力量:“兄长大人,我累了。”

思绪如浮萍沉沉浮浮,骤然下坠,在深渊咕噜咕噜冒出的气泡中,她的怀抱是那般的湿冷,脸上的笑容都像是僵硬的假面。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夕之间,最熟悉的两个人好像都变成了陌生人。

父亲不止是父亲,而是她的灭族仇人。

妹妹不再是妹妹,而是差一点杀死父亲的凶手。

藤原佐为又一次被噩梦惊醒。

外面安静地像是一座死城。

乌云遮天蔽日,平安京一瞬间变了天。

第一天。

她离开了藤原佐为,离开了藤原家,取走了天丛云剑。

第二天。

大和国屠杀出云的遮羞布被扯开,飞鸟野兽口出人声,在这片大地上将出云灭族的真相公之于众。

所有的、所有的参与了屠杀出云的大臣与武士。

全都收到了罪书。

那坐着胧车、手执天下最利之剑的少女一户又一户地拜访。

然后,第一个、第二个……无数个死者出现了。

无论王孙贵族,无论平民百姓,凡是沾染过出云之血的人,几乎都受到了审判。

有的人被剑所杀。

有的人死于惊悸。

有的人切腹自尽。

有的人偿还了罪孽,因此被准允苟活于世。

唯有父亲,这个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的人被忽视了。

他一下子重病不起,奄奄一息。

藤原佐为才在惊慌中意识到,或许本该在杀死他父亲后到此为止的行径,在被他阻止后,像洪流一般向着四方滚滚而去。

民众议论纷纷。

“姬君是来复仇的!”

“可是,那些都是有罪之人。”

“他们难道杀不得吗?那群尸位素餐的王公大臣!”

平安京的救世主变成了普世意义上的恶人,也有人觉得她在行正义之事。

王公贵族却不作此想,太多有权有势的人死去,这简直是踩着他们的脸面,人人自危。有的大臣虽与出云灭族无关,却也主张过同等罪恶的政治,万一红雨姬不止要为出云族人伸张正义呢?

而且,大臣们御前上奏,最终同意灭族出云的,可是当今陛下。

天皇重病,皇太子监国,无数阴阳师与武士官兵秘密前去讨伐围剿红雨姬。

曾经信赖她、钦佩她、爱慕她的人,或自愿或被迫地站在了她的对立面,执剑相向。

一人难敌四手,有的人已经开始哀叹佳人生命的逝去。

然而,当她站在敌对面,她的强大、她兼具破坏与治愈的力量几乎震慑了所有人。

全部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即便是她曾经朝夕相处的伙伴。

源赖光想要去她的那一边,却被束缚在家中,只有部将出列。

五条忧小家主可以不管不顾地划水随时反叛支援,禅院巡却无法做到。

加茂宪伦的眼睛亮晶晶地注视她,装模作样地攻击着。

安倍昌浩注视着她:“请停下来吧,姬君。”

她只是看着他:“我还有没做完的事。”

她的实力可怖地增长到难以企及的程度,并且还在战斗中不断、不断地上涨。

真的能有人在她剑下抵过一击吗?

幸好,她的剑只斩向有罪之人。

这场没有染血的战斗,因为她的怜悯,持续许久也没有分出胜负。

直到两面宿傩的到来。

皇宫的一角骤然倒塌,扬起的飞尘间,这位随心所欲的人形天灾笑的胸腔发颤,他手中挟制着两名身着黄袍的男子,随意丢在身后:“不愧是你,桃姬。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有阴阳师问:“两面宿傩,有何贵干?”

青年愉悦极了,四目睁开:“我是来和我的妻子叙旧的啊。”

他如此称呼着,却没有被她否认。

众人大惊,却又想起曾经闻名京城的“要两面宿傩入赘”一事,他一直没有回应,竟是同意了?

坐于屋檐之上的诅咒之王咧开恶意的笑容,朝着其下执剑的少女伸出手。

“平安京有什么好待的啊?这群人简直无聊透顶。你还要和他们过家家一样地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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