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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非人哉(83)(一更+二更+七千九百雷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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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山洞尽头,那个井就像是忽然出现的东西一样,和黑暗的背景融为一体,却又无比突兀。

“刚才有这东西吗?”小唐微微打了个冷战,“冷死了,这个山洞里面怎么越来越冷了。”

确实。

不知道是越往里走温度越低,还是因为大家之前又是假装吵架又是跑步的出了不少汗,现在体感温度已经远远低于他们下地铁时感觉到的正常温度了。

“小唐姐,我怎么感觉……”黄毛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面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感觉这个井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啊?”

“恶……感觉的很好,下次别感觉了,”小唐瞪了他一眼,“这东西一看就很邪门啊。”

哪有山洞尽头有个井的。

别的不说,地铁怎么说都是在底下的吧,谁没事干在底下挖出的通道里面再开一个井啊?

“尔泗,刚才你看着有这东西吗?”管红雁转头看向白烬述。

“太暗了,”白烬述摇摇头,“这个井的位置本来就在山洞尽头的暗影里面,颜色也和石壁接近,隔得远的话肯定看不清。”

“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我试试……”小唐往回走了几步,然后转头眯了眯眼睛,“这个位置看不见。”

她尝试往前走了几步。

那个井就像是忽然一下子跳出来的一样,猛地出现在了视野中。

“这井怪邪性的……”小唐站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遍,还扯着管红雁也走了一遍,“你看,按道理来说后面的灯那么暗,我前进一步,后退一步都没有区别吧。”

她拉着管红雁:“但是你看,你往前一步。”

“它就忽然出现了……”管红雁若有所思。

这个井确实有点怪。

黄毛在旁边听得背后发凉,往后走了好几步,下意识离那个井远了一点。

“打开手电筒试一下。”白烬述转头看向管红雁。

“我看看,”小唐抽出手机点了几下,手机闪光灯一下子照亮了一小片空间,“我退后一点……嗯?”

“这井有古怪,”管红雁皱着眉,拿过小唐手里的手机,又尝试着把胳膊平举,往前了一步又往后了一步,“或者说这地方有古怪。”

她关上手电筒,抬头看向大家:“我和小唐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简直像是有什么结界似的,在结界之外往里看,不管有没有灯光,那个山洞里面都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往前一步,那个井就会忽然出现在视野中,和灯光没有关系。”

她比划了一下:“刚才我也试过了,如果平举手机,那么在手机的位置进入这个结界之后,结界之外的眼睛也是看不见井的存在的。”

“这个井被藏到了这个结界内。”

“那要是这个位置真的是结界,那有什么意义啊?”小唐皱皱眉,“只要靠得足够近,不还是能看见吗?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难不成设置它的人就是赌没人会无聊地走到尽头?”

“小唐,你还记得吗?”白烬述忽然抬起头,若有所思,“之前在栩栩影楼里面也有一个很像的结界。”

“啊?什么栩栩影楼?和这有啥关系?”小唐茫然地抬头。

“哦哦哦尔哥你说的是那个走廊!”黄毛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当时我们在那个怪谈里面,只有尔哥你能进去,我们这些是灵魂体的人全部都进不去,那个走廊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堵墙,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们甚至都不会知道那其实是一条路。”

“对,就是这样,”白烬述来回在这个结界左右走了一下,“这个结界有可能和栩栩影楼里的那个一样,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见和进入,而对于特定人群之外的人,实际上他们走到这里。”

他停在结界边缘,用脚点了点这个位置。

“对于他们来说,走到这里就是山洞尽头了。”

只不过现在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都是能够进入结界的“特定人群”,没了上次栩栩影楼的对比,要不是小唐闲的没事干去试了几下,他们也不会发现这点。

“这地方只有我们能进去?”小唐嘀咕了一声,“难不成还真给我蒙对了?这条通道只有新人能进入,领队不能看见?”

“别刷了别刷了,”她对着直播间翻了个白眼,“问出去就问出去了呗,别把我卖了就成,你们倒是说点有用的啊。”

“咋了?”管红雁奇怪偏头。

“好像是我直播间里的观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刚才在我们研究这个结界的时候,有人跑到了其他领队的直播间问知不知道地铁站里面有个井,结果引了一堆其他观众来这里看热闹,”小唐划了一下弹幕,无语道,“现在就这些新观众和老观众吵起来了,醒来的那几个说我们是误入了地铁这个怪谈的核心,还说我们实际上已经进入怪谈了,这些什么地铁站什么井都是怪谈的一部分,是我们以为自己没有晕。”

“不可能,”白烬述微微摇头,“如果是进入怪谈的话,没道理我们现在见到的全是领队不是其他新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这里进入了怪谈,那怀嘉木不可能不知道。

上次的梦魇为了欺骗他,还特地把怀嘉木从他的幻境里面排除了出去,要是这次的地铁还玩这一套,那未免也做的太糙了。

“弹幕说那些领队是我们幻想的新人……”小唐皱皱眉,“有人让我们……杀一个试试?”

她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什么意思?”白烬述挑眉。

“在地铁的怪谈中,每班地铁都有固定的死亡人数用以启动地铁,”小唐一字一句地念弹幕,“每次怪谈的场景不同,但是只要有人死亡,凶手就会得知还有多少人死亡就能完成额度,你们杀一个领队就知道是不是在里面了……”

“开什么玩笑!”她念完这一段,脸色一下子不好了起来,“要不是呢?杀了领队我们还能得好?到时候人家追杀的是我又不是你!”

“别指挥你奶奶我做事!”她对着直播骂了起来,“想看热闹?我信你先人!滚!”

“什么玩意儿!”似乎弹幕还发了什么,小唐看着屏幕冷笑一声,“啥也不是!”

“你是主播我是主播?你教我做事?又不是播给你看的,我还要求着你留下啊,你爱看不看!”小唐不爽地翻了个白眼,把弹幕全部屏蔽,“滚吧!”

“反正这井就出现在这里了呗,”她关完弹幕,叉着腰瞪着远处那个阴影里的井,“这玩意肯定有鬼,我们要走近看吗?”

“看看呗,”管红雁摸摸下巴,“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大过年的,都是孩子,真是糊弄学的三座巨峰。

小唐肉眼可见是因为怀嘉木的话收敛了一点丰富的作死欲,现在有点不太想去探究这井到底是什么了。

但管红雁很好奇。

她看了看旁边的岑秉祈,觉得岑秉祈应该也是好奇的。

毕竟基金会的空间里什么鬼玩意都有,一个井实在是排不上什么号,再者说探索能力强的高端队员全部都是作死能手,好奇心不强的话早不知道错过多少线索了。

“说不定这井底有什么东西呢……”管红雁说着就朝着那个井走去。

“哎哎哎,”小唐叫了一声,哼哼唧唧地抱住了管红雁的胳膊,“我也去看看。”

黄毛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躲到了白烬述和怀嘉木的旁边,真是没一点几十分钟前那副凶狠暴戾的样子。

这井的高度大概和小唐的膝盖差不多高,直径半米左右,一不小心掉进去怕是就出不来了。

两人谨慎地停在井壁外面一点,探着脖子往里面看。

井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这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井,但却又给人一种这东西一定有什么问题的既视感。

山洞深处的井壁是一个圆润的弧形,井的位置正好就在这个弧形的中间,黑漆漆的一个井口,像是个眼睛似的。

从外面那个结界的位置看去,漆黑的井出现又消失,简直像是眼睛在一眨一眨……小唐反手给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让自己赶紧停止这要命的联想。

“你打自己干嘛?”管红雁瞥了一眼小唐,朝着井往前走了几步。

“桦姐你等等,”小唐一把拉住她,“好了,现在去吧。”

管红雁:?

“防止你掉下去,”小唐比划了一下,“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就拉住你。”

这姑娘心在这个时候还挺细。

管红雁点点头,和后面的白烬述对了个视线,朝着那个黑漆漆的井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忽然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寒意。

这种寒意似乎是一下子就从周围施压下来一样,瞬间让管红雁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伸手抱住自己的胳膊。

“桦姐?”小唐察觉到了她那只手想要抽离的打算,有点紧张地喊了一声。

“没事,”管红雁打了个哆嗦,“就是有点冷。”

她反手把小唐的手抓的更紧了些,半个身子都探到了井上面。

“嗯?”管红雁忽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发现什么了?”白烬述开口。

“等一下……”管红雁伸出另一只手,居然直直朝着井壁内伸了进去。

“不用拉了,”她支起身,对着身后的大家招了招手,“你们要不都过来一下?”

管红雁抬起手,她右手的中指指腹上面,一道鲜红的颜色。

“这井里有血迹。”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口井边缘。

“我刚才靠近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腥味,”管红雁指了指自己刚才摸的地方,“我就试着想要摸一下,结果就感觉有什么液体在井壁上,抬手一看,血。”

她指尖还沾着那片血迹,看上去很新鲜,还是鲜红的,而且并没有结块,也没有任何凝固的迹象。

“这血迹像是新涂上去的似的……”小唐试着也摸了一下井壁。

果然,井壁一圈都是血,而且看起来颇为新鲜,要推送出现时间的话,恐怕也就是几分钟前。

“这时间起码不会超过十分钟……不然不可能是这个质感,”管红雁捻了捻手心里的血,“这血这么薄,时间久了就凝固了。”

而他们在这里待着研究那个结界的时间,都不只十分钟了。

“这里不会还有别人吧!”黄毛一下子背后冷汗直冒。

“不至于……别吓自己,”白烬述也走到井边摸索了一下,“有可能血迹是这个井冒出来的。”

“尔哥……”黄毛听起来快哭了,“这不比这里有别人更恐怖了吗!”

起码人还只是人,要是井会冒血的话,那这井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是吗?”白烬述看了看他,耸耸肩,“那你大概要失望了,这个血多半和井有关。”

“能看出来是人血还是什么其他东西的血吗?”白烬述转头把沾了血的手指伸到怀嘉木面前。

“人血。”怀嘉木看了一眼就断定。

“啧,”白烬述啧了一声,“这井渗人血啊……”

旁边响起一阵清脆的“叮叮”声。

白烬述转头一看,小唐和管红雁这两姑娘不知道在干嘛,趴在井壁上面似乎在撬什么东西。

“你俩干嘛呢?”他开口。

“撬一块……”小唐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两根手指使了吃奶的劲,“……下来!”

随着一声清脆的“崩”,小唐往后一仰长出一口气:“呼……还挺难掰。”

她的手里多出来了一块砖块。

砖块边缘缺了不少豁口,小唐的指尖微微发红,可以看出来她和管红雁两个人是直接凿出来了一个手握的位置,然后硬生生掰下来的。

“这玩意都腌入味了,”小唐一看这砖块就叫出了声,“后面全是血迹,这得用血腌了多少年啊!”

“你注意点用词吧……”白烬述抽抽嘴角,感觉黄毛都快吐了,“说沁色不好吗?”

“那不都一样吗?”小唐撬了半天砖块,弄得满头汗,“这砖后面都变成红色的了,我家过年腌酱菜,酱油上色都没这么匀。”

白烬述:……

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小唐会在如此恐怖和离奇的环境中想到自己家过年腌的酱菜。

“多半是井一直在渗血,”管红雁还在埋着头研究小唐掰下来砖块的缺口,“这个血迹一直沁进了很深的地方,我凿一下看看。”

白烬述这才发现管红雁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多功能军刀。

她朝着那个断口继续往里凿了几下,一阵叮叮当当过后,换了个小的挖耳勺伸进去。

“还没到,”挖耳勺顺着刀缝带出来一点红色的细粉,管红雁继续换成刀,“这也太深了……”

“别凿了,”白烬述皱皱眉,“我估计这个血已经把砖沁透了。”

小唐掰下来的那一片砖的颜色确实均匀的惊人,虽然她的比喻有点不太对,但是她说的对,这个颜色能上的这么均,多半砖已经被沁透了。

“嘶……”管红雁微微倒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你说的对。”

“我刚刚把砖凿穿了。”她一使力,把军刀拔了出来。

军刀前面一层薄薄的血红色。

这层血迹接触到空气之后飞速氧化,原本鲜亮的颜色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里面是石头,”管红雁皱皱眉,“两者的硬度不一样,我凿不进去了。”

砖头多年被血液浸泡,已经比修建时的硬度低了许多,但石头却没有。

“砖块后面是石头,这个井是在石壁里面打出来的,看来也不是井背后在渗血……”小唐摸摸下巴,“那血是哪里来的?天上掉的?”

她满脸不可能。

“会不会是砖头在渗血。”黄毛小声。

“不是,”白烬述伸手摸了一下井壁外面,“只有井壁里面有血。”

或者说,是只有低于地面部分的井壁有血。

而地面部分之上则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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