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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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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闻冬端着一杯刚刚用咖啡机磨好的蓝山咖啡往外走。

季凛被叫去得仓促,只来得及将咖啡豆递到他手里,歉意万分地请他自便。

闻冬自然表示理解,何况他本身在家也习惯了自己磨咖啡,倒也没觉出有什么不便。

他才刚刚走出茶水间,迎面就撞上一道熟悉的高大人影。

“哎小闻先生,”唐初爽朗笑道,“我猜你就在这。”

闻冬笑了笑,随口接话:“怎么猜的?”

“看见季凛桌子上的咖啡豆不见了呗,”唐初一扬眉毛,“就知道你肯定来茶水间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细想的话,好像又不那么成立…

闻冬忍不住奇道:“为什么不觉得是别人借了他的咖啡豆喝?”

唐初“嗨”了一声,咂嘴道:“这什么蓝山咖啡,也就是你和季凛这种艺术家喝得惯,我们普通大众,闻着味都觉得像中药…”

“艺术家…”闻冬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扬唇笑起来,“季先生知道你这么叫他吗?”

“我和他说过啊,”唐初理所当然道,“你不觉得他很贴合这词吗?哦对,你没见过他出现场时候什么样…”

闻冬眨了眨眼睛,好奇道:“什么样?”

这么一问,唐初反倒又答不出个所以然了,他想了半晌,还是只摆了摆手,憋出一句:“难以形容…反正看起来完全不像出现场,倒更像是…像是看画展似的。”

闻冬确实没见过季凛出现场时候的模样,但现在听唐初这么一形容,再回想起季凛那双很难看透的浅褐色眼眸,以及他唇角好像无时无刻不微微上扬的温和弧度,闻冬脑海中竟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了那样的画面。

出现场也像看画展什么的,如果放在季凛身上,好像确实毫不违和。

见闻冬不说话,唐初怕他误会了什么,又急忙补救道:“我就是这么一形容,就…就季凛那人身上就是这种气质,绝不是说他对待现场不认真不敬重的意思,他一向都是非常认真细致的!”

闻冬回神,哑然片刻,还是点头道:“我知道,我没误会,就是刚刚走神了。”

“没关系没关系,”唐初摆手,“没误会就好。”

眼见闻冬已经走到了季凛的工位前,唐初急忙拦住他,“哎等一下!季凛给我打过招呼了,要我直接带你去他办公室等他。”

闻冬脚步一顿,迟疑道:“会不会不太方便?”

季凛本人在的时候,他都没去他的私人办公室,现在季凛不在,他反倒坐进人家的办公室里了,让闻冬莫名有种即将侵入别人私人领域的不适感。

“没什么不方便的,”唐初干脆道,“我带你进去你就明白了。”

说完这句,唐初已经先一步走在前面了,闻冬顿了一下,还是放下咖啡豆,端着咖啡跟了上去。

不过他们才刚走两步,不远处就走来两个人。

一人身穿制服,是闻冬不认识的一名刑警,另一人,则是闻冬早上在问询室看见过的钱书。

只不过此时此刻,钱书早已没了早晨时候的精英模样,整个人显得分外混乱又狼狈。

两人径直走向了电梯间,显然,钱书这是暂时摆脱嫌疑人身份,要被放走了的意思。

注意到闻冬的视线,唐初摸了摸后脑勺,有心想给他解释一句:“那个,他虽然…”

但闻冬却像是知道唐初想说什么一般,收回视线打断了他,温和道:“我知道,不是他。”

短时间内第二次听到“不是他”三个字,唐初一愣,下意识追问道:“季凛给你说过了?”

但出乎唐初意料的,闻冬摇了摇头,简略道:“没有,他只说了这个人,确实对沈溪怀有强烈的愤懑,以及嫉妒。”

唐初更愣了,呐呐道:“那你怎么就知道…”

闻冬眉眼沉下来,他已经读懂了之前季凛想要传达给他的信息,认真道:“他仇恨沈溪,尤其嫉妒沈溪的外表,更嫉妒沈溪的才华,所以,如果凶手真的是他的话,我想沈溪的脸和手,应该早已经被摧毁得看不成了。”

然而事实却完全相反,沈溪的脸和手,都没有任何受到过摧毁的痕迹。

如果那份仇恨与嫉妒已经到了能杀人的程度,那么杀人之后却不发泄,这完全是不符合人类心理的。

唐初瞪大了眼睛看向闻冬,一时间甚至没接上话来。

他并不傻,只是性格与天生的家庭环境使然,让他在办案的时候最相信完整的证据链,相对在揣测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上就一直有短板。

但短板归短板,只要简单给他解释提点一下,唐初就完全能被点通了。

因此现在令他惊讶的,并不是闻冬话里的内容,而是闻冬竟然仅仅通过季凛的一句话,就推测出了和季凛同样的结论…

大概是他愣得太久,闻冬反应过来什么,想了想,又开口补充道:“当然,我也不只是靠这个想明白的,我还注意到了刚刚那个人出来时候脸上的表情…”

反应过来闻冬口中的“那个人”指的就是钱书,唐初立刻回神,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怎么说?怒气冲冲?”

“没错,”闻冬点了点头,条理清晰讲出自己的想法,“眉毛靠拢,上眼睑上抬,鼻孔张大,嘴唇紧绷,典型的愤怒表情,人在不同情境下的愤怒是不一样的,我想,如果他是在确认嫌疑被捕后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可能说明,他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无能,最后还是被警察抓了,可他刚刚明明已经暂时解除了嫌疑,被放走了,却还不由自主露出这个表情,那就说明他应该是在气…”

说到这里,闻冬略微停顿一下,又看了唐初一眼,才继续道:“应该是在气你们,气警察,他可能觉得自己受到了猜疑,或者说,觉得自己被诬蔑了。”

话音落,两个人正好走到了季凛办公室门口。

“闻先生,”唐初真诚道,“你是今年毕业是吗?毕业之后工作定了吗?没定的话,考不考虑换个工作方向?比如说——”

唐初一停顿,打开季凛办公室的门,大手一挥,笑出一口白牙,接上了话头:“比如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在这里再给你添加一套桌椅。”

闻冬微怔,随即便笑了起来,他薄唇动了动,正要开口说什么,视线落在季凛办公室内,就不由顿了顿。

闻冬现在算是明白,季凛为什么毫不在意让他来办公室了。

因为季凛的办公室,实在是过于空荡简洁了——

门口一个衣帽架,上面挂着一件黑色风衣,靠墙一个黑色皮面的单人沙发,靠窗一套黑色木质桌椅,桌上只有两样东西——一台笔记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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