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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07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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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铭的注意力还在求婚的年轻人身上,并没注意到傅景梵何时离开了,等需要傅景梵帮忙,他这才发现人不在屋里。

苏怀铭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找到傅景梵的身影,便走了出去,围着房子绕了一圈。

走到拐角时,他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烟味。

苏怀铭脚步一动,向烟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傅景梵。

傅景梵正姿态慵懒的靠着墙,嘴上叼着烟,微微低着头,眉眼显得更加深邃,神情晦暗不明。

察觉到了苏怀铭的存在,傅景梵慢慢抬起头,并未开口,而是慢条斯理的抽了口烟,如叹息般吐出。

站在偏僻的角落,阴影将傅景梵完全遮住,眼底没有一丝光亮,气息随着烟味飘散开,存在感无限放大,明明并没有什么举动,却让人感觉到了压迫感。

傅景梵用手夹着烟,步子不急不徐,朝苏怀铭走来。

苏怀铭下意识挺直了肩背,抬眼看向傅景梵,以为他要跟自己说话。

没想到傅景梵却略过了他,走到了拐角处,将烟头掐灭,扔进了垃圾箱。

之后,他转过身来看向苏怀铭,不甚在意地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苏怀铭点了点头,“你在这做什么?”

“刚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傅景梵答道。

苏怀铭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问道:“很麻烦吗?”

“不麻烦,只是需要费点时间。”傅景梵神态轻松,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他。

“那你待会就要走了?”苏怀铭问道。

傅景梵点了点头,“已经订了飞机,车也在来的路上了。”

苏怀铭并不意外,说道:“我会跟肖肖解释的,而且明天就结束录制了,马上就能见面,肖肖应该能接受。”

傅景梵并未接话,站在苏怀铭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过了足足半分钟,就在苏怀铭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时,突然问道:“你会吗?”

苏怀铭的思绪没有跟上去,下意识啊了一声,茫然地看向傅景梵。

傅景梵微微勾了勾嘴,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回去之后,我有件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苏怀铭随口问道。

“回去再跟你说。”傅景梵并未直接开口,没再贪恋和苏怀铭单独相处的机会,转身离开。

苏怀铭看着傅景梵的背影,没直接追上去,而是下意识搓了搓裸露在外的手臂。

傅景梵刚才的眼神,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是被野兽盯上的弱小猎物,差点忍不住在炎热的海边,打了个冷战。

他回想着傅景梵刚才的话和神态,觉得他说的事情肯定不是好事。

但他现在和傅景梵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有什么跟他有关的坏事呢?

苏怀铭百思不得其解,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傅景梵回去后立刻收拾好了行李,大家把他送到门口,直到车远去,这才收回了目光。

之后,苏怀铭一直帮忙筹备着求婚仪式,还献出了综艺首唱。

求婚时的画面特别感人,腼腆的小伙子话还没说,眼眶就红了,声音哽咽,却一字一顿说得特别清晰,能感受到他深沉的爱意,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他的女友也相当感动,潸然泪下,笑着伸出了手。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两人深情拥抱,大家都在齐齐的欢呼和鼓掌。

孙思源这个放大版的熊孩子,看上去没什么人类该有的感情,此时却感动地偷偷背过身去抹眼泪,吓得旁边的苏怀铭和于睿诚一愣愣的,觉得他是被人下了降头。

……

求婚仪式后,大家一起在沙滩上举行篝火晚会,路过的行人也加入到其中。

几个小朋友玩疯了,身体里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一直蹦蹦跳跳,隔着很远就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孙思源他们几个无酒不欢,每人手边都摆着五六瓶啤酒,苏怀铭生怕会被波及,偷偷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努力缩小存在感。

季明哲跟苏怀铭最处得来,坐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热闹的场景,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已经录了四期综艺,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落在了苏怀铭心尖,激起了阵阵涟漪,那个飘渺的思绪也终于成型。

他知道傅景梵要跟他说什么了!

当初他和傅景梵是协议结婚,时间为半年,算起来,再过几天就到了协议上的时间。

想到这,苏怀铭的心情有些复杂。

刚刚穿书时,他巴不得早点到时间,拿着傅景梵给的离婚补偿款远走高飞,过他逍遥的日子。

但时间慢慢推迟,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傅肖肖一开始十分抵触他,现在也变乖巧了一些,不过,从表现来看,傅肖肖仍不怎么喜欢他。

就算他离开了,傅肖肖最初会感到不适,但这小家伙这么喜欢吃,估计被人哄一哄,就能很快忘了他。

小孩子记性又差,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忘了他曾经有个后爸。

他和傅景梵相处井水不犯河水,傅景梵注重利益和效率,不会对没有价值的人和事上心,对于他的离开,恐怕会没有半点反应。

至于管家和老夫人,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情谊还算深厚,以后可以联系,就是不知道傅景梵会不会允许。

苏怀铭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看着黑暗中的大海,心思也慢慢沉了下去。

他的心也是肉长的,半年的时间,相处的细节和情谊让他留念和不舍,特别是傅肖肖,这个熊崽子最初很难对付,但现在也挺可爱的,他刚体会到逗孩子的乐趣,就要被收回“后爸体验卡”了。

过了很久,苏怀铭长长舒了口气,神色也变得轻松了。

这件事他没有办法解决,就不要再纠结了,之后要不要联系,还要看具体情况,他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苏怀铭将这些放下后,思绪渐渐飘远,在脑海里规划他离开后的生活。

季明哲察觉到苏怀铭表情不对,又见他一直没有开口,便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苏怀铭的思绪被打断,回头看着季明哲,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他的视线从季明哲,慢慢转移到了孙思源他们身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本来只是想尽情体验生活的美好,还意外收获了一些好朋友。

这半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很珍贵,也很有意义。

苏怀铭这样想着,拉着季明哲一起进入了围着篝火跳舞的行列。

*****

第四期综艺录制结束,苏怀铭和傅肖肖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两人照例睡了个天昏地暗,睡眠质量好的惊人,让管家控制不住的怀疑,两人是得了“在交通工具上必睡觉”的病症。

这次他们没有回到市中心的公寓,而是回到了庄园。

正好苏怀铭大部分的东西都在这,方便他收拾行李。

跟傅家有关的东西,苏怀铭全都留下了,他不差这点钱,也不想在分开之后还有利益牵扯。

他慢慢准备着,可等了三天,傅景梵还是没来跟他说这件事情。

苏怀铭思忖了几秒,觉得这是协议的最后一天,不能再拖下去了,便主动去找傅景梵。

他站在书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傅景梵含笑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怀铭,问道:“你是来给我送夜宵的吗?”

苏怀铭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他以前来送夜宵的画面。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

苏怀铭也跟着笑了起来,习惯地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他还没有开口,傅景梵就已经走过来,姿态放松地坐在了另一边。

接下来要谈正事,苏怀铭没有经验,便咳了两声,给自己装气势:“你之前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嘛?”

傅景梵的笑容僵住,颇为意外,定定地看了苏怀铭几秒:“你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苏怀铭:“……”

他觉得这话问得奇怪,反问道:“都到这个时间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知道?”傅景梵微蹙了下眉。

书房里只开着桌头的小灯,灯光昏暗,只照到了傅景梵左半张脸,鼻梁投下了浓重的阴影,藏在黑暗中的眸色更加深沉。

苏怀铭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了。”

最初听到苏怀铭的话,傅景梵以为是他准备的事情暴露了,但苏怀铭的反应越来越奇怪,让他忍不住多想。

苏怀铭见傅景梵一直沉默,等了足足一分钟,忍不住说道:“是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帮忙。”

傅景梵强压下了心里的感觉,不动声色地问道:“没关系,你先说。”

苏怀铭点了点头,把他预先想好的话说了出来,“半年的时间到了,协约已经失效,我会按照合同上的内容,配合你的安排,给外界一个适当的理由,之后我会离开,逐渐退出大众的视野,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再联系肖肖。”

苏怀铭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我希望你给肖肖适应的时间,他年纪小,不理解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对他造成影响……”

苏怀铭每说一个字,傅景梵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心底翻滚着的情绪几乎压抑不住。

苏怀铭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景梵散发出的气息吓到了。

“我,我说错什么了嘛?”苏怀铭找不到缘由,试探的问道。

傅景梵并未直接回答,静静地看着苏怀铭。

苏怀铭被盯的头皮发麻,一股刺骨的凉气顺着尾椎往上涌,裸露在外的皮肤像被针扎了一下。

苏怀铭瑟缩了下肩膀,强忍住逃离的冲动,紧紧抱着旁边的软枕,以此获得安全感和继续呆下来的勇气。

“你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些?”傅景梵再开口时声音变得干涩音哑,音调平直,听不出来情绪,但却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傅景梵的这副表现给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苏怀铭实在猜不透,思考了几秒,小心措辞,试探着开口,“对,我认真考虑过了,不过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某些地方做的不对,你可以指出来,我会尽力配合的。”

苏怀铭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违反合同,也不会纠缠不清,对你的个人声誉和利益造成影响。”

傅景梵沉默了几秒,硬生生被气笑了。

他在筹备求婚,苏怀铭这些天却都在想这些!

呵,苏怀铭确实考虑了很多,处处为了他着想,还妥协退步,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远离他!

他考虑了傅肖肖的情绪,还说了那么多,就独独没有想过他……

他对苏怀铭来说,是如此不重要,可以随时舍弃。

傅景梵心底暴力的情绪翻滚的愈发激烈,那头猛兽也在剧烈的冲撞笼子,不停的咆哮着,想要冲出来,将苏怀铭扑倒在身下,咬住他的喉咙,将这只不听话的猎物彻底划归到自己的地盘。

放在一侧的手紧紧握起拳头,手背上青筋蹦起,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但黑暗藏住了傅景梵的这些反应,苏怀铭完全没有察觉到。

仅存的理智阻止了傅景梵,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力伪装冷静,不想吓到苏怀铭。

“把话说回去。”傅景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怀铭往傅景梵相反的方向躲去,后背贴着沙发,努力缩小存在感,恨不得藏进沙发里。

他之前不理解傅景梵的反应,但听到这句,他突然明白了。

傅景梵是城府很深、也是很高傲的一个人,喜欢掌控所有的事,不允许跟他的预想有一丝一毫的偏差,这件事自然也在内。

但他却偏离傅景梵的规划,主动提起了这些事,还说了一些很不专业的话,这才惹恼了傅景梵。

……但傅景梵听到这些,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可除此之外,苏怀铭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他立刻点了点头,见傅景梵的脸色实在吓人,便试图安抚他,“你,你当做我从没说过这话,按照你的计划走,我等你的答复。”

傅景梵站在苏怀铭面前,身材颀长,肩背宽阔,几乎将所有的光挡住,阴影将苏怀铭完全的包裹在内。

苏怀铭坐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只,脖颈纤细,肩背单薄,一双眼睛澄澈干净,像是弱小的食草动物,脆弱无辜,没有半点自保的手段,只能祈求猎食者的怜悯。

但这都是假象,苏怀铭足够大胆,想从他身上踩过去。

傅景梵的呼吸声更加粗重,全身的血液往头上冲,占有欲将他的理智搅碎,不停地嘶吼着,暴戾催促着他抬起手,捏住苏怀铭脆弱的脖颈。

既然猎物不听话,就只能将他完全掌控住。

局面僵持了足足五分钟,傅景梵最终什么都没有做,他沉沉地看着苏怀铭,将他的身影和样貌刻在心底最深处。

“你、很好!”傅景梵轻嗤了一声,怒极反笑,只不过笑容十分可怖,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非常好!”

说完,傅景梵大步朝门口走去,摔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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