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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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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受的伤?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治疗,只戴一副手套遮掩。

陆今有些焦躁地翻了个身,这样怎么行呢?得去医院看看啊。

……

半梦半醒间有些小小动作牵连到膝盖,陆今还会突然从梦意里醒来片刻,再艰难地钻入梦境里。

好不容易才睡得稍微踏实了一点。

确定陆今的呼吸平稳了,门口的人安静地徘徊了片刻后,将卧室的门轻轻推开。

换上浴袍的朝辞悄无声息地走到陆今身边,屈起手指,轻车熟路地用指节在她的眉心轻敲了两下,陆今的意识迅速被梦沉沉地覆盖。

即便朝辞将她粘在脸上的发丝挑开,她也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本来想要继续消除关于那只袭击她的斑鸠的记忆,朝辞想了想,没这么做。

她伏低身子,解开陆今的腰带,分开衣襟往里探,指尖摸索了片刻,没有察觉到还有残留的妖气。

那为什么中秋的时候会化形呢?要不是她及时出现将陆今救回来,现在她或许已经……

正是因为中秋节尚不可知的变故,陆今的元神多少被唤醒了一些,气息外泄,这才引得一些贪婪的低等小妖们胆敢蠢蠢欲动。

这世上能让朝辞想不明白的事不多,可眼前的情况是因何而起,背后究竟是谁在图谋什么,即便是她竟一时也有些不明白。

就像是陆今后半程已然空白的命簿,究竟是被谁改写,她参不透。

若是将所有危险的记忆如法炮制全部删除的话,只怕她会更加疏于防备,万一真被哪只小妖趁虚而入下了契印,后果不堪设想。

朝辞打算暂时冒险,让陆今留着记忆,不仅能让陆今对周围一切的异常更加警觉,或许,也能顺藤摸瓜摸到最近不太平的根源。

朝辞坐到床边,将陆今受伤的那条腿架到自己的大腿上,摊开手掌想要聚拢一些妖力,帮她疗伤。

没想到一时气弱,竟半丝妖力都拢不过来。

她凝神喘了两道,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虚弱的妖力好不容易慢慢于她掌心中升起一团黯淡的青渊赤火。

淡淡地看了眼微弱的火苗,随后毫不怜惜地全部轻覆在陆今的膝盖上。

很快,膝盖的积水被朝辞化解。

被膝盖的痛楚折磨多时的陆今即便还在梦里,也感受到了疼痛被平复,从她慢慢带上一丝甜笑的面容中就能看得她正享受着安逸和温暖。

冷汗从朝辞的脸颊边滑过,她涣散的眼眸忽地一定,强迫自己提起精神,不能在陆今的卧室里晕倒,不然等她醒来发现床边多一个人,可真要将那对她居心不良的猜测落实了。

陆今的气息却开始诱惑她,死死拉扯着她的七情六欲不让她离开。

欲念一起,噬心蛊疯狂啃噬着她的心,剧痛和狂念交织在一起,让已无甚妖气的朝辞轻颤着,灵肉难合。

朝辞咬紧嘴唇,扶着墙往外走,撞倒了一盆花也没发现。

跌跌撞撞地来到楼梯前,稍微定了定神,确定看清了台阶,可刚往下踏一步便踩空了,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要不是小宿及时送来的妖气将她托起,这一下肯定得摔出个好歹。

.

今晚陆今的梦境和前段时间总是被欺负的朦胧场景不太一样。

这个梦境清晰得像在观赏一场电影。

她身处一座从来没去过的山林里,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路,远处一座座椭圆形的山峦悬浮在空中,蝉鸣鹿呦宛若仙境。

陆今不知道为什么受伤了,坐在一汪淡蓝色的清泉边上咬牙揉着脚踝,身后两尾通明的鱼游得闷了,竟一跃而起展开翅膀往空中飞去。

有个女人来了,陆今抬头,斑斓长空之下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记得她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红色长裙。

那人走到跟前单膝点地,捏着她的指尖轻轻揉着,像是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安抚她似的,问她怎么哭丧着脸,问她伤到哪儿了。

陆今撒娇说脚疼,那女人便说要背她回家。

陆今似乎和对方关系非常亲近,也没半点客气,迅速上了她的后背。

高个女人背着她,即便有些细雨,即便她俩没有带任何的雨具,有彼此的陪伴也丝毫不着急避雨,轻声聊着远山的云缠雾绕,和一群群绕着悬山游荡的鱼群。

虽然依旧看不清此人的长相,可陆今能确定,这人和先前一直在梦里纠缠她的女人是同一个。

而且这次比先前的有点儿进步,之前只有不断蹭热她耳朵的声音和一团模糊的影子,这次她起码能看到对方的后脑勺了。

这女人的头发浓密且长,如黑色的瀑布,到了发梢自然渐变成了暗红色。她脑袋两侧立着一对兽耳,兽耳的颜色像两束耀眼的火焰。

梦里的陆今特别喜欢这对兽耳,指尖不时拨弄耳尖一番,惹得它主人的耳根不受控制地一直往后折。

“今今。”背她的女人无奈地笑起来,“你这样弄好痒的。”

“我就喜欢这样玩嘛。”说着陆今居然更顽皮地去撩耳廓里的软毛,害得那只耳朵一跳一跳的,最后被迫整个折下来,将陆今的手指也盖了进去。

陆今乐盈盈地笑,还不忘用指尖搔她的耳洞。

女人缩了缩肩膀,却也没有真正阻止陆今,只叹了一声,说:“别胡闹啦,小心摔着你。”

陆今将小下巴搁在她肩头,问她:“姐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那女人微微侧过脸,依旧眉眼朦胧:“你不想我对你好吗?”

“当然想!我想你只对我好,只疼爱我一人。”陆今娇声在她耳边低吟,“你会吗?”

那女人带着笑音说:“今今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你想让我只疼爱你一人,我便只疼爱你一人。”

陆今环着对方脖子的双臂紧了紧,脸也凑了上来,顽皮地追问:“那……会疼爱我多久啊?”

那女人用指甲轻刮陆今白白的手背,即便依旧带着笑意,却能感觉她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带着不愿愚弄任何人的执着,轻声道:

“我会一直疼你、爱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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