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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周扒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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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跑,二娃不后悔。

要齐彩铃把他抓回去,他还会再跑一次。

这时周雅芳嗅了嗅,说:“这俩娃闻起来臭臭的,玉凤,我带他们去洗个澡吧?”

二娃眼前是模糊的,但脸上伴了他一个冬天的痒感消失了,给奶奶嗅着,孩子有点害羞,因为自从齐彩铃吼过一回后,他夜里就总有点尿床。

而且因为库房太冷,也因为齐彩铃忙,没时间,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洗澡了。

而且袜子内裤洗了总不干,俩娃给冻的也不敢脱,所以袜子内裤都是臭臭的。

现在要去洗澡吗,他可期待泡一个热水澡了。

但他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脱自己臭烘烘的小内内和袜子,怎么办?

这时最体贴的依旧是甜甜,她说:“走吧,我们一起去洗澡。”继而说:“但是弟弟,你要去男澡堂,我要去女澡堂,我们不可以在一个澡堂洗澡,明白吗?”

“太可惜啦,你们看不到我是怎么在澡堂里游泳的喔。”蜜蜜则说。

二娃一直在笑,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他要悄悄把内裤洗干净,把自己洗的香香的,再跟小朋友一起玩儿。

周雅芳带着俩娃去洗澡了,今晚没有招待餐,徐师长下午大概清闲,早早就来接王果果了。

陈玉凤坐在吧台里,他没看见,进门就把王果果搂腰抱了起来。

还在地上旋了个圈儿。

可当他扫到陈玉凤在吧台里面的时候,手一松,差点没摔了王果果个马趴。

“玉凤,既没事就早点下班,酒楼锁了即可。”他一脸严肃的说。

陈玉凤特别怀疑,总觉得韩超是徐师长的亲儿子。

要不然,他们是怎么做到一样会耍流氓,但又一样面不改色的。

婆婆可以休息,但陈玉凤休息不了。

开年后,她考虑了很久,改变了小军嫂牌油辣椒的销售策略。

生产了一万个罐头瓶后,她就没有再出去跑业务,也没让军嫂们再去长途汽车站蹲点了,只偶尔让军嫂们去汽车站发发她的名片,然后就等着大车司机们打电话要货,要的时候,才让军嫂们出去送货。

保守销售,一个月能销一两千罐,就能养八个军嫂,她也有闲暇的时间。

而她自己,则打算考一下夜大,要能考上,她打算先读几年书,储备点知识,等孩子大点,再考虑把小军嫂牌油辣椒继续做大。

今天她还有一件事,就是给她的股东们送分红。

她从肯德基拿到了280块,但这280块里还有20%属于其余50个军嫂。

整体算下来,可怜极了,一个军嫂只能拿一块钱。

但做生意就将究个分毫必清。

陈玉凤把账算好,又从280里面抽了56块钱出来,再把那份《财务年报》也拿着,就得挨家挨户拜访自己的股东们,给她们分钱去。

投资五百,分红才一块钱,她其实挺忐忑的,怕军嫂们要骂自己是骗子。

想想该怎么解释,她也挺愁。

这趟,她准备好要挨军嫂们的骂,挨她们的说叨。

偏偏心里丧气吧,还遇上个更叫她丧气的人,徐敏。

她骑着三轮车,在营级家属区发劳保。

俩人对视,徐敏自然要奚落陈玉凤几句:“女暴发户,你今儿咋有时间来咱们这种穷酸地方啦,你这大款婆,算元春省亲吧?”

陈玉凤准备挨军嫂们的骂,就懒得跟徐敏斗气,眼看徐敏要堵自己,做个假势要往前冲,等徐敏一躲,她飞快的拐个弯儿,跑了。

她头一个打算找军嫂秦兰芳,到了家门口就喊:“秦嫂子,肯德基的分红到啦,你出来看看《财报》,领钱吧。”

徐敏是那么容易甩掉的吗,她三轮车骑的飞快,不但跟来了,还从陈玉凤包里悄悄抽了《财务年报》,哗啦啦的翻着。

秦嫂子出来了:“有多少钱?”

听说是肯德基的分红,她的邻居钱嫂子也出来了:“这才几个月就见分红了?”

“实在不好意思,你们一人是一块钱。”陈玉凤特别尴尬,因为太少了点。

俩位军嫂对视一眼,也挺震惊的,五百块投出去,居然只赚了一块?

这听起来,完全就是个骗局啊。

俩军嫂对视一眼,正在酝酿该怎么用比较文雅的方式,骂陈玉凤一顿。

可这时徐敏大呼小叫了起来:“天啦,肯德基一个月的营业额有18万?”

……

“一个月18万,那它明年岂不能赚二百多万,要刨掉成本,天啦,陈玉凤,你明年至少能分20万,你哪来的狗屎运,趁上这么好的商机的。”徐敏又说。

这下俩军嫂的脸更绿了。

陈玉凤能赚二十万,她们就只能一块,她们该怎么骂人呢。

这时陈玉凤纠正说:“徐敏,账不是这么算的,我的股份里,有20%属于其余52位军嫂。”

徐敏算了一下:“那她们明年至少每人能拿800。”

这下秦嫂子和钱嫂子都愣住了:“真的?”

徐敏把财报甩给陈玉凤,气啾啾的说:“你运气可真好,舍得投大钱,也能赚大钱。款婆,暴发户,美滋滋儿享受吧,你明年就要暴富了。”

不管陈玉凤会不会暴富,俩军嫂开心的是她们只投了500块,明年居然能赚800,高利.贷都没这么能赚,这简直是印钞机啊。

听说陈玉凤要跑五十户,俩军嫂来劲了,非要陪陈玉凤一起去。

要谁嫌一元钱少,她们帮陈玉凤解释。

今年收益是少,但明年每个人都能拿八百块。

军嫂们一个串一个,谣言渐渐就传成,大家投了五百块,过了几个月,已经变成八百块了,再传一阵子,甚至变成八千了。

今天,整个营级家属院热闹的跟过大年似的。

总共52户人家,一户户拜访完天就黑透了。

这时陈玉凤突然就有点喜欢徐敏了,毕竟是因为徐敏,她才少挨一顿骂的。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楼,前门是锁的,楼上两盏灯,陈玉凤停下三轮车,看天阴,怕明天有雨,从包里掏个珍藏的塑料袋出来,罩在了三轮车的座椅上。

转身,她给吓了一跳,因为身后站了个人。

看清楚后,陈 玉凤说:“马处长,怎么不到家里坐?”

马琳说:“我看小军嫂牌油辣椒销的很不错,听说开年这个月就卖了三千瓶了,但是我发现你最近没有再出去跑业务了,怎么,是怕人手不够吗?”

八个军嫂,一个月工资才400块,油辣椒有对半的成本,所以陈玉凤一月当有1500左右的利润,除掉工资成本,她净赚1100,这种情况下,在马琳看来,是可以继续做大做强的。

陈玉凤要肯继续扩大宣传,多雇一些军嫂,也能赚得更多。

马琳一直以为开年后陈玉凤必定会雄心勃勃,大干一番。

但她非但没有,昨天还问军区要推荐信,准备去考成人夜大。

她挺纳闷,就得问一问。

“首先,扩大生产需要推广销售,这方面我不是太懂,财务我也懂得很少,还有人员的管理,我不是您,没有读过大学,这些都需要进修,再者,我的俩闺女还小,不论学习还是生活,都需要我贴身带着,所以最近几年,我打算一边学习,一边打基础,等我自己有功底了,再做大!”陈玉凤说。

马琳想了会儿,说:“孩子是很重要。”

陈玉凤看得出来,马琳还有话要说,所以并未走,站在原地。

马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说:“二娃是疤痕体质,有伤口很难好,所以一个冬天冻疮都没愈合,既然你把孩子接来了,就先照顾着,但要记得替二娃擦冻疮膏,还有,大娃今天是不是给烫伤了,孩子喜欢帮父母干活,这是他们的自觉,他要是碰伤了,我给你一些烫伤药,你帮他涂一涂。这儿还有一些肯德基的券,大娃爱吃汉堡,你改天带他们去吃。”

陈玉凤未语,静静听着。

明摆着的,马琳之所以来,是因为齐彩铃在听说孩子被接走后,怕她要跟马琳告状,已经把二娃的冻疮,大娃的烫伤全部交待一遍了。

肯德基的券肯定也是齐彩铃送的。

大娃买了汉堡不吃,囤了一箱子要带回军区的事,她肯定也告诉马琳了。

并且还让马琳送一些券过来。

这倒挺不错,显得她挺大度。

如果陈玉凤是马琳,不清楚具体情况的话,看到这些东西,也会被说服的。

但凡事不于先告状,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您上楼一趟,这些东西,您亲自交给俩孩子吧。”陈玉凤说。

马琳于是跟着陈玉凤一起上了楼。

这会儿9点,娃都在周雅芳卧室,因为二娃眼睛不好,不能看电视,周雅芳正在给他们讲故事。

因为屋子暖和,几个娃都穿的是小背心儿,一张不大的床,排排坐着,四双圆骨碌的眼睛,四颗圆圆的脑袋,正在听周雅芳讲周扒皮半夜鸡叫的故事。

周雅芳是在洗衣服的,边洗,边给几个娃讲故事。

而真实的周扒皮呢,就生在安阳县,跟周雅芳是本家。

所以周雅芳讲这个故事,更能讲的活灵活现。

就在窗外,马琳眉头一皱:“二娃的脸好好的,没有冻疮,齐彩铃怎么会说他生冻疮了?”

“因为孩子不仅有冻疮,还有皮炎,治不好皮炎,冻疮就好不了,所以他的冻疮才顽固了一冬天,今天我妈给他擦了地塞米松,孩子皮炎消了,冻疮自然就会消。”陈玉凤说。

马琳愣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

皮炎算过敏。

而她女儿就是过敏体质,但那时她忙着干工作,把本身体质就弱的女儿交给张艳丽姊妹照顾,她们粗心大意,孩子就生生折在她们手里了。

齐彩铃何偿不是,她一个劲儿说孩子冻疮好不了是因为体质,不是她的错。

但她没有仔细研究过孩子的体质,没有用心去照顾才是二娃满脸冻疮的原因。

正好这时周雅芳端着着一盆衣服出来,要晾。

马琳本该走的,回头一看周雅芳晾的袜子,皱眉头了:“大姐,那是孩子的袜子吧,怎么破成那样,您如果有时间的话替孩子补一补,没时间就话,我这儿有票,我可以送她们几双。”她以为那些袜子和内裤是甜甜蜜蜜的。

说起这个,周雅芳特别生气,气到,已经不想用后娘二字为齐彩铃辩解了。

她说:“人穿衣服,外表光鲜不算啥,得要内里舒服,大娃二娃的内裤都太小,二娃股沟都给勒的发炎了,袜子全是破的,半个脚掌露在外面,彩铃可以花钱买牌子外套,为啥就不给孩子买几件好内衣?”

所以那些破掉的袜子,上面有洞的内裤,是俩男娃的?

犹豫片刻,她对陈玉凤说:“大娃二娃,齐彩铃很想要走,本来,我属意你照顾一段时间后就还给她的,但现在,她想要,就必须给我个理由,一个她以后能照顾好的理由,陈玉凤,等齐彩铃再来,我希望你也能在场,咱们一起好好谈谈这件事。事业和孩子,如果无法兼顾,我们就必须舍弃一样,你舍弃了事业,陪伴孩子了,我也需要齐彩铃从中选择一样。”

“好的。”陈玉凤说。

事业,钱,谁不想要?

优秀的,得孩子宠爱的妈妈,谁不想当?

可谁能做到两全齐美?

陈玉凤为了孩子,就必须暂缓事业,齐彩铃也一样,她必须从中选一样。

俩娃,只要陈玉凤不放,是肯定不会走的。

齐彩铃真想要,就必须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她就只能干生气。

陈玉凤这回倒要看看,一起长大的姐妹,齐彩铃来要孩子时,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马琳下楼,陈玉凤得送。

话说,今天周一,按理韩超不该回家的,但陈玉凤送完马琳刚准备上楼,居然见韩超一瘸一拐的来了,边走,还边在揉腰揉屁股。

他身后是许亮,在上赶着扶他,说:“韩营,徐磊心太黑了,居然踢您股.沟,回去记得好好休息,今晚的夜班就交给我。”

韩超也在咬牙:“他妈的,老子的腰要废了……”

可他一扭头,就看见陈玉凤了。

然后男人瞬间就不瘸了,也不拐了,站得直挺挺的,夜色中军装笔挺,面秀目毅,眸光沉沉,仿如夜星。

他一边给眼色示意许亮走,一边风轻云淡的说:“今天不加班,我回家住。”

这男人永远死要面子。

“哥,我都听见了,徐磊把你打啦,还打得挺严重的。”陈玉凤说。

韩超还在坚持挽尊:“是被打了,但我是全军唯一一个能摁得住徐磊,让医生给他输液的营级干部,我被打,只是因为我懒得跟个骨瘦如柴的废人计较。”

“疼吗?”陈玉凤柔声问。

这狗男人小时候佝腰搭背,全无人形,但自打到了部队,给部队训成了活脱脱的衣架子,身材可好的,本该挺拔笔直,根株松柏一样,但此刻虽然强撑着,想要把自己挺拔起来,但还是给疼的佝腰耷背,全然成了当初那副混混形样。

不过妻子如此关怀的问,男人还疼吗,不但不疼,而且腰挺的更直,胸膛拔的更高了。

嘴当然也更硬了:“非但不疼,而且明天我还能跟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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