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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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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

听声音是陌生人,看来是想用卫生间的宾客。

床灿此刻正和靳朝安较着劲儿,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颗心提得老高,砰砰砰地就要冲出胸膛。

可偏偏身后的男人愈加过分!

“没人应, 看来是没人在, 但是好奇怪, 门怎么反锁了?”门又被推了推。

庄灿看了门把手一眼, 漆金色的门把手,此刻正在某个频率上剧烈晃动。

看来门外的人忍不住了。

“先去别的卫生间吧,这门可能坏了,我去找管家过来看看。”

“我去找, 你在这等着吧。”另一个人说。

就在这时,靳朝安俯身在她耳边命令了一个字。

庄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命令, 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劈头盖脸地袭来。

就在她发出第一个音节的一刹那, 卫生间里,所有的水龙头齐齐打开,水声哗哗响起, 彻底淹没了她和他的声音。

与此同时, 外面也传来水声, 人声,脚步声,所有声音纠缠在一起, 顷刻之间乱成一片。

尽管庄灿意识涣散, 但还是觉出了不对劲——这水声也太大了, 好像不止是这一个卫生间的水龙头,整栋别墅所有卫生间、厨房的排水系统都失灵了似的。

所有的水龙头都在自动出水。

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吧?不过庄灿也来不及思考太多,下一秒,靳朝安的声音就在她耳蜗里骤然响起,“专心点,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

完事后,她已虚脱无力。

比计划时间要快一点,他们都在赶速度,所以庄灿并不好受。

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体验感,却刺激千倍、万倍,是以才能提前抵达。

靳朝安穿好衣服,眉眼染着一层淡淡的,还未完全消退的欲,他扣好皮带,戴好眼镜,随手拿起手机。

低头鼓捣了一会儿,水声戛然而止。

似乎世界万物,天地之间,所有的所有,全都安静了。

连带着庄灿的喘息声。

庄灿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好了,好了”的声音。

她瘫坐在水池边,冰凉的瓷砖上,倒是不用穿衣服,只需要把裙子撩下来就行,不过她的内''库却烂了,烂到完全不能穿的程度。

她把它团了团,抓在手心里,她的裙子没有口袋,上衣也没有。

“水龙头是你搞的鬼?你侵入了沈家的智能家居系统?”他还有这本事?

靳朝安没理她的废话。

他已经完全恢复成了一开始,衣冠楚楚的模样,彻彻底底的斯文败类。

庄灿看他又来“提裤子不认人”这出,气就不打一出来,她现在还疼得站不起来,所以在靳朝安刚要抬脚的瞬间,就扑了过去,整个人抱住他的大腿,令他动弹不得。

靳朝安低头,就看到庄灿把团成一团的碎花布料塞进了他的西裤口袋里。

他刚要掏出来,就被庄灿抢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

“你敢拿,我就敢把它‘丢’在二姐面前。”

靳朝安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她的手,“试试。”

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上面都是他的,碍眼。

庄灿一气之下,将它冲进了马桶。

“扶我起来。”

靳朝安这次倒是没再拒绝,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动作粗鲁,没的一点感情。

庄灿的屁股冷得跟冰块似的。

她转了转眼珠子,又巴巴地贴了过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委屈说来就来,“你送我二姐的项链,挺俗的,其实我不喜欢。但是二姐说那是你亲手设计的图纸,还亲自参与了设计,这点确实让我很醋。”

她把头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嘴角扬了扬,“我生日是明天,好像已经晚了,明年吧,明年我生日,你也送我一条你自己亲手做的项链,不用太贵,只要是你亲手做的,狗尾巴草编的也行,行吗?”

靳朝安睨她一眼,她的领口比一开始的时候更散了,“做梦呢?”

“对呀,我就是爱做梦,我还梦到你送我花呢。”

进门的时候,庄灿看到了门口长桌上摆放着的花束,最大的那一捧“超玫”,红艳艳的,就是靳朝安送的。

庄灿看到了卡片上?????,他的名字,以及一句英文情话。

她的双手向上,搂着他的脖子,仰头笑得灿烂,“送花不费事儿,你送我吧,我最喜欢花了,什么花都喜欢。”

她此刻就像个妖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透过薄薄的镜片,似乎要把他的魂儿给吸走,她一字一句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靳朝安轻笑一声,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脑门上点了点,“你配吗?”

女妖精顿时被打回原型。

“爱送不送,我以后自己的坟头也会长。”庄灿森着小牙,报复性的,在他的喉咙处,快稳狠地嘬了一口。

喉结处的肉本来就嫩,庄灿看着他的喉咙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红印,不深,但是架不住他皮肤白,所以就显得格外明显。

又是在这么敏感的位置,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靳朝安转身看了一眼镜子,眉心微微蹙了下。

她是故意的。

庄灿在他发作前,抢先指了指她自己的脖子,上面还有个比他惨十倍百倍的牙印,嘚瑟的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其实她想错了,靳朝安根本就不怕,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发现。

他恼怒的点是,刚刚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那股火,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这个女人撩了起来。

他现在的欲''火只比刚刚更甚。

这是失控的前兆,他厌恶这种感觉。

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能够掌控他的人,谁也不行。

下一秒,庄灿就被他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狠狠地吻住了唇。

他们接吻的同时,靳朝安的手机亮了亮。

他设置了静音。

半分钟过后,手机黑屏,但敲门声却随之响起。

是沈夏的声音。

“朝安,你在里面吗?”他刚刚和沈夏说去趟卫生间,这一去就一个多小时。

沈夏等了他好久,中途家里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统还出现了故障,她帮着管家简单处理了一下,也没操作什么,系统又突然好了。

管家觉得是侵入了病毒,已经打了电话,明天会有工程师专门上门检测一下。

她从楼上下来,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他,但是有人瞧见他往露台的方向来了。

沈夏的声音还在响,而他们的接吻也没有停止。

还是庄灿率先推开了他。

她的嘴唇,此刻变得又红又肿。

他几乎是连亲带啃,庄灿怀疑他是故意,绝壁是在趁机发泄他自己的情绪。

靳朝安挑了挑眉,邪邪一笑,“怕了?”

他还要压上来亲。

庄灿躲了躲,怕门外听见动静,没敢做大动作,只把双手交叉,夹在了两个人胸前。

说实话,沈夏的声音,确实让她有点慌。

虽然她敢做这个事儿,就一定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但还不是现在,有些事情她还没有查清楚,所以不能这么早就给自己树立太多敌人。

她和靳朝安的事情曝光,伤的肯定不会是他,所有的骂名必定都会在她一人身上,即使沈夏不怪她,孙幼蓉也不会放过她。

她倒不是怕她,只是她真的没时间。

这种深宅大院里的老女人,每天学着宅斗剧里的手段在背后给她搞点小动作,就够她喝一壶的了,她哪有功夫跟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拉拉扯扯?

所以她赌了一下,她赌靳朝安对她有兴趣,最起码对她的身体有兴趣。

她这么新鲜,好玩,他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把自己推出去的。

他还没玩够她。

所以他一定不会让他们的事,这么早曝光。

庄灿唇角一勾,用唇型无声地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靳朝安盯着她鲜红鲜红的唇,低头舔了舔。

他只觉得胸腔要爆炸了。

他的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喘着气。

他在忍,在克制。

庄灿推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很烫,她摆正他的脑袋,大胆地捏了捏他的脸,迫使他睁开眼。

沈夏的声音还在继续,有人告诉她,门好像坏了,但她还在坚持敲,靳朝安的手机亮了一遍又一遍。

他好烦。

庄灿的唇型继续,“要不你直接跟我公开吧?”

靳朝安也用唇型,无声碾碎她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做梦。”

他随后拿起手机,走到洗澡间里,那里隔音效果比较好。

他给彭晋打了个电话:“把沈夏支开。”

不到五分钟,洗手间外就没有声音了。

靳朝安缓缓吐了口浊气,伸手理了理衣服,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眼也没再看庄灿,拉开门就出去了。

……

所有人都在大厅里,露台上和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进这里的这段监控自然也被销毁。

十分钟后,庄灿捂着脖子出来,她不想见大厅的人,就想从侧门上楼,结果正好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沈夏。

沈夏道:“灿灿,你去哪儿了?刚刚爸爸一直找你。”

庄灿捂着脖子,含含糊糊,她这会儿嘴唇也不对劲儿,幸好楼道的灯昏暗,稍微给她打了点掩护。

也不知道沈夏到底看不看得出来,就算看出来了,会不会往那个方面想。

“我没去哪儿,四处转了转。”

“你脖子怎么了?”

“扭着了。”

“平白走路还能扭着?你可真是。”沈夏说归说,脸上是真的担忧,“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来看看吧,正好我给你脖子上点药。”

庄灿就跟她上了三楼,来到房间前。

她的双腿之间还是凉凉的。

“上药就算了,有没有膏药?我来一贴就行。”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整套暖色的家具。

简简单单的北欧风,床很大,书桌衣柜一应俱全,带独立卫生间,还带一个超级大的露台,朝南的房间,白天的阳光一定很温暖。

不算特别精致,但是庄灿很满意。

沈夏很快回房给她找来一贴膏药,要帮她贴。

“不用,我自己来。”

庄灿一手抢过膏药贴就进了卫生间,当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沈夏只觉得她是跟自己客气,不愿意让她亲近,心里莫名多了点失落。

但是她知道,她们之间关系的缓和需要时间,什么事情的成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她有耐心,慢慢地感化她。

趁庄灿在卫生间里的功夫,沈夏简单介绍了下这个房间,“你还记得阿煜吗?小时候他身体不好,需要在暖和一点的地方呆着,但他又不能随便出门,所以爸爸妈妈就让他住在这里,这间房是咱们家阳台最大的一间房,一天到晚都能晒到阳光,非常暖和,阿煜小时候就经常躺在这里晒太阳。后来他长大了,想换个环境,不想住在这里了,就搬到了二楼,这间房也就闲置了。”

沈夏说话的时候,手机亮了亮,有微信进来,是靳朝安发来的。

“在伯父书房。”

沈夏唇角弯了弯,回复了四个字,“辛苦你了。”

正好这时庄灿出来,她这会儿已经贴好了膏药,洗了洗脸,没用卸妆水,直接洗了,所以肯定也没洗干净,她一边往里走,想着沈夏的话,脑子里忽然闪过沈煜的那张脸。

他今年二十二岁,按理说,应该是个标准的大学生,就是不知道他这柔弱的身子骨还能不能上学。

庄灿虽然只在楼下匆匆见了他一面,但是印象却非常深刻。

怎么说呢,沈父本来长得就好,沈家基因在那,纵使庄灿再讨厌沈兴德,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美男子,年轻时候是,老了也不减当年。

同理还有孙幼蓉,她的家境比庄家差了十万八千里,要啥没啥的一个人,要再没点姿色,拿什么上位?当年的北城第一美人不是开玩笑的,地位一点不输如今的靳舒宁。

不过要不是庄家后来没落了,孙幼蓉就算长得再美,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进得了沈家的大门。

总之父母基因都好,所以她们沈家这一窝颜值都不差。尤其是沈煜,他不仅不差,还格外的高,断层c位的那种。

他才是集齐了父母外貌上的所有优点,而且还无限倍放大了。

所以他命不好,总生病,病娇体弱的,正应了那句话“红颜命薄”嘛。

虽然他病着,但是平时基本不说话,在沈家毫无存在感,也就厨房时常飘来的中药味提醒她家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药罐子就是庄灿对他唯一的印象。

其实庄灿觉得论颜值沈煜和靳朝安不相上下,但可能类型不一样吧,代表的年龄层次也不一样,靳朝安也有点病恹恹的,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没有沈煜那么容易激起别人的同情心。

靳朝安这个人,就连咳嗽起来都让旁人听了浑身发颤,像是气火攻心随时要杀人似的,镜片下的眼珠子好像一点人情味也没有,而且手段又阴又狠,庄灿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言归正传,提到沈煜,她是真的关心。

“那他现在身体怎么样啦?”

沈夏的表情微微变了变,说了声,“还好。”

她似乎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庄灿暗中揣度,觉得沈夏态度不对劲,又一想到在楼下时,沈菁菁看向沈煜时的那个眼神,大约猜出了个大概。

这个还好,估计就是够呛的意思!

年纪轻轻就……怪不得沈夏提起他的时候,总给庄灿一种不太想开口的感觉,原来如此。

她应该是不忍心吧,毕竟她这么一个圣母心泛滥的人,对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都能这么真诚怜爱,对自己那命不久矣的亲弟弟,岂不是更加心塞?

要说沈煜,其实也算是沈兴德的老来得子了,没想到竟然是个短命鬼,想来沈兴德这么多年心里也不会好受。

沈煜病着,全家自然凡事都先向着他,沈菁菁调皮捣蛋,估摸着是从沈煜那里吃了不少苦,所以沈菁菁在沈家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却怕他的脸色?

庄灿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块膏药,心里话脱口而出,“那这房间岂不是有点晦气?”

沈夏脸一黑。

庄灿赶紧解释,“我开玩笑的,又没死人,不碍事。”

沈夏的脸更黑了。

不过她这样的名媛淑女,脸再黑,也只是微微拧眉的程度而已。

沈夏不想再提这些,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庄灿看到了里面整整一排的“沈夏风”女装,感觉自己进了某个品牌的专柜。

“这个房间就这一个缺点,没有衣帽间,衣柜也小了些,不过一季的衣服还是可以放下的。时间匆忙,来不及给你置办新衣,我便从我那里摘了几件过来,咱俩身材相仿,一会儿你可以试试。”

沈夏怕她嫌弃,又补充道:“你放心,这些衣服都是新买的,我还没有穿过。”

其实沈夏说了这么多,庄灿都没怎么听进去。

首先,她就不觉得这个衣柜小;其次,她也不是模特,不需要每天都换一套衣服,她对衣服的要求很简单,好穿就行了,但很明显,沈夏的衣服她穿不了。

她怕自己穿上旗袍走不了道。

“你都没有牛仔裤的?”庄灿伸出手,扒拉扒拉。

沈夏一顿,“明天我会专门陪你去趟商场,置办一些你喜欢的。”当然,这也是爸爸交代的。

“哦。”其实庄灿也不是在找牛仔裤,她其实是想找条内''裤。

里面没有,庄灿也不好开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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