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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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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冬日到来,北降大雪,受天气限制,除凌州平叛军与乞活军仍时不时在西南国以西一带发生一些小规模的战斗冲突,其余各地战事皆止,魏国境内进入到了短暂的和平期。

十一月末,新合并的郇州大军启程返回密阳。

姜舒通过论坛得知此事,便让张子房帮忙转告步惊云有关腊祭庆典之事,让他带领军队尽量赶在腊日前回来。

时间在忙碌的工作中飞速流淌,不知不觉已接近腊日,街上开始出现了庆祝大军回归的横幅和红灯笼,节日气氛也愈发浓重,西市的商家们甚至提前几日就开始了预售预热。

据说最先是柒烟阁搞起了预付订金、大祭开始后付尾款便可享受九折优惠的活动,其他玩家听闻此事,一边嘴上唾弃着内卷行为,一边纷纷效仿推出预售满减之类的活动,以至于如今走上西市大街,到处可见店员或是老板站在门口向一群客人解释预售规则的场面。

姜舒初听闻此事,觉得颇为好笑,玩家们大概也没想到,在现实中逃不过的预售满减,在游戏里还是逃不过。

而就在大伙都期待着腊日大祭的到来之时,姜舒收到了一个来自巽阳的好消息。

——他的父母和侄子将搬来密阳居住些时日。

自崔铭赴任燕峤尹,姜舒便去信巽阳,邀请二老搬来密阳居住,然而姜恪却以更适应在巽阳的生活为理由,拒绝了他的邀请,带着一家子人从郡府搬到了城外的姜氏庄园。

姜舒曾多次去过那庄园,虽说主院还算不错,但因长久未有人居住,已十分缺乏人气,况且周围又是大片的农田山野,冬日里冷冷清清的,去趟城里买些东西都要坐一个时辰的牛车,对两位习惯在城内生活的老人来说,实在是不太方便。

于是在收到拒绝信的当日,姜舒又寄了封劝说信出去。

这次他用了些小手段,先是说明自己初当大任,许多事情有不懂之处,想请父亲给予指点,随后又提及新年将近,在这岁末团圆的佳节,若不能家人同聚,怕是会感到非常孤寂。

这二点理由一提,再收到姜恪的来信,对方果然答应了此事,说已命人在收拾行装,过几日便会带柳氏和姜泽出发前往密阳。

信读到此处,姜舒不禁失笑,心忖在面对长辈时,果然还是应该适当地撒娇示弱,这下二老不就心软了吗?

他想姜显估计也写了信劝说他们去端门郡,但他肯定就没想到还能用这招。

不过,父母和侄子要来居住,后宅闲置的空院便要尽快收拾起来了。

当然也不着急,兴郡到燕峤郡的官道虽已修过,比起过去要平整宽阔不少,但两位老人到底身体不如年轻人,肯定是没法匆忙赶路的,一路上走走歇歇,到密阳估计都要十日以后了。

姜恪在信中也提及,要带的行装较多,行程缓满,让他不必心急。

而在信的结尾,姜恪又提起了一件和之前所言毫不相关的事情,说是近日收到来自京中同僚的来信,南吴殷氏有意与他们结亲,这说亲的对象还不是什么旁支小族,而是尚书左仆射殷慎的两个嫡女。

起先看到结亲之事,姜舒以为又是和之前一样,是来为他那“大龄”二哥说媒的,心中还升起一丝看八卦般的愉悦,直到读到结尾的“姊妹”二字,他才陡然反应过来,这里面居然还有他的事!

一时间,姜舒心情变得复杂无比。

此事姜恪在信中只简单地提了几句,说是等到了密阳再详谈,但看其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态度,对方显然是很赞成这门亲事的。

想来也可以理解。

一来,他们两家勉强算是门当户对,南吴殷氏虽目前在门第上略高于姜氏,不过就姜氏这两年的晋升势头来看,不出意外,将来必能成为北地又一大门阀势力;

二来,殷慎先前在朝堂上针对西南王的一番忠言直谏已散播南北,以姜恪那样刚正不阿的性格,就算嘴上不说,心中必然对殷仆射的为人十分欣赏,和这样的人皆为亲家,他定然是颇为乐意的;

三来,姜显确实早到了结婚的年纪,寻常士族男子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已经满地跑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合适的找上门来,当然要试着接触接触。

况且,殷氏姐妹嫁与姜氏兄弟,传出去也算是一桩美谈。

如此罗列起来,还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可姜舒深知自己是不可能这么早娶妻的,且不谈什么两情相悦的话题,他自己的这具身体都尚未满二十,那殷氏准备许给他的那位妹妹年纪该多小啊?

若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放在现代都还是初高中生,这谁敢下手,违法的啊!

所以他自己的这门亲事,他必定是要拒的,但如何拒得皆大欢喜是个问题。

说得功利一些,殷氏选择他们姜家结亲,十之八/九是看中他如今这郇州刺史的位置,万一因他的态度,影响到姜显的婚事,那就有些不太美妙了。

收起信件,姜舒微微叹气,接下来一下午面对着公文,脑中时不时就会想起联姻之事,但思索许久也始终未能想到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

当日工作相对较清闲,到了时间,姜舒就按时下了班,准备等回去后再考虑此事。

穿上子明递来的披风,他带着两个侍卫顶着冬日寒风回后宅,结果在转过门外走廊的转角时,恰好碰上了同样刚下班的谢愔。

暮色迷离,微风摇拂着廊道旁茶花丛的枝枝叶叶,也吹着对方栀白的衣袍轻轻拂动。

对上谢愔那双沉稳安静的眸子,姜舒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清晰明朗的情绪,加快步伐过去道:“好巧啊,谢兄。”

谢愔点了下头,开头第一句话却是问:“主公有事忧虑?”

姜舒不由吸了口气,道:“你是会读心术吗,为何总能一眼看穿我有心事?”

事实上,方才在姜舒抬眼看到他之前,谢愔已隔着一段距离注视了他片刻。

但他没有回答,只是神色淡然地扬唇笑了一下。

见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姜舒也没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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